他沒有攔,也沒有問。
一個連身邊人都用不起來的太子,將來如何坐得穩那把龍椅?會不會用人,用的是什麼人,手又伸到哪兒為止,這些,都是他要看的。
這幾年,他一直在看。
就連這幾日,東宮的人換了便裝守在溫府外頭,宏德帝的暗衛也早就報了上來。
他聽了,只擺了擺手。
“不必管,由著他去。”
這幾年看下來,承乾對寧兒是什麼心思,他心裡清楚得很。
前些日子,皇后也曾旁敲側擊地探過他的口風,他沒有接話。
蘇家已經出了一位皇后,他不會讓蘇家再出第二位。
所以皇后要替寧兒另擇人家,他樂見其成。
可太子為了一個姑娘,去查一位尚書的家底。查出了什麼,查出來之後又打算怎麼辦,是沉不住氣鬧到御前,還是按兵不動、另尋法子……
這一回,宏德帝倒要看看,他這個兒子,將來究竟能不能擔得起這萬里江山。
常順先開了口。
“溫二公子本人倒是沒什麼,書讀得好,性子也溫和,在京中名聲不錯。”
“倒是溫尚書,是當年張相主考那一科的進士,論起來,算是張相的門生。”
承乾眉頭微動。
“這事,母后不會不知道。”
“娘娘自然知道。”
常順低聲道。
“可滿朝文武,出自張相門下的少說也有一半,算不得什麼稀奇事。況且溫尚書這些年在朝上,同張相走得並不近,有兩回還當著眾人,駁過張相的摺子。娘娘想來,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覺得溫家清清白白,不沾黨爭。”
承乾沒有說話,抬眼看向一旁的陸驍。
陸驍抱拳,開門見山。
“殿下,溫府那邊,屬下帶人換了便裝,盯了五日。溫尚書倒是規矩,下了朝便回府,哪兒也不去。”
“可這五日里,恰好趕上十五。那天夜裡,溫家大公子溫景言換了便服,獨自出了門,從張府的後門進去,一待便是一個多時辰。”
“屬下又使了些銀子,找溫府的馬伕打聽過。大公子每逢初一十五,夜裡都要出去這麼一趟,從不讓人跟著,已經有好幾年了。”
書房裡的燭火,輕輕跳了一下。
承乾的眸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老子在朝堂上,同張崇撇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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