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遠雖然心裡很是不滿,但朱勝平的面子,他不能不給。
他也知道,朱勝平是真心為他著想,怕他一時衝動,再栽跟頭。
再者說,他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場洪災的發生,確實與承建方偷工減料和郭傳友的不作為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怒火,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眼神里的堅定,卻絲毫沒有改變。
他暗下決心,這件事自己絕不會就這麼算了,總有一天要查個水落石出,給受災的村民們一個交代。
見周志遠沒有再繼續就著這件事糾纏下去,田繼高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可這份輕鬆只持續了片刻,他又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他太瞭解周志遠的性子,怕這小子簡直就是茅廁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他擔心周志遠不識好歹,轉頭又要發難;更怕眼前這群被災情逼到絕境的村民,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想到這裡,田繼高連忙斂去臉上的緊繃,換上一副刻意擠出的溫和表情,對著圍攏的村民們擺了擺手,聲音刻意放軟:“那個,那個,那個鄉親們,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他頓了頓,裝作感同身受的樣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懇切,“我知道,洪水沖毀了大家的房子、淹了大家的田地,你們現在處境艱難,心裡急得像火燒,這些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鄉黨委、鄉政府,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大家,更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受災受難、不管不問!”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敷衍起來,眼神也有些閃躲,不再敢直視村民們期盼的目光:“不過,話又說回來,資金支援、家園重建這麼大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決定的。這得經過鄉黨委集體開會研究之後,才能拿出具體的方案。請大家放心,我現在就趕回鄉里,立刻召集全體鄉領導班子成員開會,專門研究你們馬埠嶺村的災情處置,一定儘快給大家一個明確的答覆。”
這番話剛說完,他全然不顧村民們臉上的疑惑與不滿,轉頭看向馬寶奎和馬埠嶺村的一眾村幹部,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語氣變得生硬又嚴厲,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老馬,村裡的後續事宜,就全交給你們村幹部了。你們必須好好安撫村民的情緒,妥善做好安置工作,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騷動,不能有半點紕漏!要是出了什麼亂子,我唯你是問,到時候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馬寶奎心裡十分不滿,卻也不敢反駁,只能點了點頭,說:“田書記,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做好村民的安撫和安置工作,絕不會出任何問題。”
田繼高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朱勝平和劉達,語氣依舊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朱鄉長、劉主任,走,跟我回鄉里開會,好好研究一下馬埠嶺村的災情處置問題,不能再拖延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快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空地上的轎車,腳步匆匆,絲毫沒有再看周志遠和村民們一眼。那副冷漠無情的模樣,像一盆冷水,澆在每一位村民的心上,讓原本就滿是悲痛的村民們,又多了幾分深深的失望與憤怒,人群中隱約傳來幾聲壓抑的抱怨,卻沒人敢大聲發作。
劉達見狀,連忙快步跟上田繼高的腳步,一邊走,一邊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滿臉討好地勸解道:“田書記,您別生氣。周志遠那小子就是個愣頭青,年輕氣盛,不懂規矩,您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您的厲害,再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
他嘴上說得硬氣,可心裡比誰都清楚,他明著跟周志遠硬碰硬根本不現實,只能暗地裡給周志遠使絆子、下套。
要知道,他早晨剛剛被周志遠暴揍過,那傢伙的戰鬥力簡直爆表,論打架,他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只有捱揍的份。
田紀高自然知道這小子只有嘴上功夫,靠他收拾周志遠,簡直就是女人的大腰褲子,門都沒有。
所以,他直接沒接這小子的話,臉色陰沉地開啟車門,坐進車中。
他心裡已經暗暗下定決心,等這件事過去,一定要好好收拾周志遠一頓,讓這小子付出應有的代價,也讓他徹底明白,在尚巖鄉這片地界上,到底誰說了算!
朱勝平站在原地,看著田繼高離去的轎車背影,眉頭緊緊皺起,心底滿是不滿與不屑。
他太瞭解田紀高了,田紀高剛才說的那些話,全都是敷衍之詞,所謂的開會研究,不過是拖延時間,他根本就不會真心實意地幫村民們解決困難。
可他是鄉長,田繼高才是書記,無論心裡多不滿,他也只能聽從安排,沒有反駁的餘地。
就在這時,馬寶奎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滿是期許,語氣急切地問道:“朱鄉長,田書記剛才說要回去開會研究我們村的事,您也看到了,我們村的村民現在無家可歸、無糧可吃,有的甚至連件乾衣服都沒有,根本等不起啊!您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準話,鄉里到底能不能幫我們解決眼前的生活問題?能不能幫我們重建家園?”
在這之前,馬寶奎已經問過田紀高同樣的問題,可田繼高只是含糊其辭、敷衍了事,而且他能明顯看出,田繼高當時臉色很難看,根本沒有真心幫忙的意思,所以他不敢再追問,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朱勝平身上。
村民們的困難就擺在眼前,若是再不能儘快解決,恐怕會引發更大的亂子,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朱勝平看著馬寶奎急切又無助的模樣,心裡十分難受。
。吃飯熱口一有能,住的穩安個一有能,助幫們他,緣邊的絕在正刻此們民村和奎寶馬,道知他
。難的己自有也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