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飛放下手中的礦泉水瓶子,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這位警察。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微胖,皮膚倒是不錯,也是板寸頭,明亮的眼睛,嘴角還留著沒擦乾淨的微笑。後面的一男一女到沒什麼,一看就是剛從警校畢業的。
警察問滕飛:“你們是從哪裡來?要到什麼地方去?”
滕飛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句:貧僧從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拜佛求經。想到這裡突然忍不住“噗嗤”笑了一下。
“笑什麼?我的提問有什麼問題嗎?”警官突然嚴肅起來。
“沒有警官,我就是有點緊張,所以笑一下放鬆放鬆。”滕飛解釋道。
警官顯然對這個解釋不滿意:“緊張?你緊張什麼?做賊心虛啊?”警官忽然變得警覺起來,眼睛也不再明亮,而是刺人的凌厲。
這下滕飛是真緊張了,嚇得他趕緊回答:“我是江蘇的,他們是福建的,那個是東北的。我們想去約旦玩幾天,散散心。”
警官朝他們看了一眼:“你們都認識?”
“剛認識沒多久。”滕飛說。
“那怎麼會一起出去玩?”
“我們都是網友,有一次偶爾聊起了想出國玩玩的想法,然後大夥覺得蠻好的,所以就來啦。屬於驢友吧應該。”
“你們是報的旅行團嗎?”
“不是。就是幾個人自己組的團。報團太貴,而且玩的不盡興。再說,你看,我們像有錢人嘛?就是想出去見見世面,窮遊而已。”滕飛打趣道。
警察表情似有所緩和,說話語氣也不再那麼強硬。
“像你們這樣的人還有幾多(多少的意思,估計香港的普通話就這樣吧)?”
“沒有了。就我們幾個,”
警察又朝其他人看了一眼,他們也拼命點頭。
“那你們乘坐的是飛往約旦什麼地方的飛機?”
這下可把滕飛難住了,因為蛇頭提前也沒說要去約旦,所以他也就沒在網上翻閱約旦的資料,要是報以色列的地名,他還知道有個聖城耶路撒冷和首都特拉維夫,而約旦他真的是一個地名也報不上來,一時語塞。這可怎麼辦?這不要穿幫嗎?警察可不是吃素的,他們能從罪犯一個微小的表情或者動作裡找到他們想要的線索,我這麼長時間不說話,肯定是被他察覺到異樣了。慘了慘了!這下死定了!
就在大夥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滕飛,而滕飛又用絕望的眼神看著地面的時候,警察說話了:
“是去首都阿曼嗎?”
。。。。。。
“對。。。。。當然,當然是去阿曼了。”滕飛沒想到警察哥哥能提出這麼萌的問題,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這難道你就是海關陸警處中的BUG?哥你讓我怎麼感謝你好?下輩子做牛做馬,我一定幫你擠奶!滕飛此時的心真是喜於外而斂於內,要不是硬憋著,早就笑的地動山搖了。真是有種眼淚奪眶而出的感覺。
警察見問不出什麼,但又不甘放棄,於是轉身用粵語對另外兩個人說了句什麼,又轉回頭跟我們說:“你們所有人都起來站好,拿好自己的行李,男的站一排,女的站一排。”等我們都站好排好隊後,他說:“現在要對你們依法進行全身搜查,男的跟他走,女的跟她走。不要亂。”
說完把他們帶到了不遠處兩間相鄰的房間裡。房間門上掛著“瓣公室”的字樣。也不知道是幾個意思。
他們進去之後一字排開,把行李都放在了各自的面前。搜查這種事,頭兒是絕對不會親自動手的,而那個年輕的小夥子也是急於表現,搶著過來搜查,而且搜的特別仔細,邊邊角角都摸到了,除了衣服香菸就是洗漱用品,再無其它。
“把衣服,鞋子,襪子都脫了。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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