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沒有。最多吧‘很’去掉。反正你小心眼的。”
“比如？”
“比如你不許我跟別的男的說話，不許我穿裙子。記得高三的時候我跟陳凱寫了幾封信你就要跟我分手，恨不得要跟你兄弟絕交。其實我們不過就是很普通的交流罷了。”
“這個我倒是承認。人總會長大的。很多事情現在看來都是笑話，但當時卻當了真。孔子說。人嘛！活著就是為了笑笑別人，順便再讓被人笑笑。”滕飛打趣道。
鄭慧了了：“你說的額孔子是隔壁賣菜的波。。。。”
“胡說！人家明明是賣豆腐腦的！扯遠了，繼續說啊，後來呢？”
“後來。。。。。那個男的是蘇北的，兩人聊了一段時間那男的就約她去蘇北玩。錢雲那時候也不懂事，真就去了結果當天晚上被那個男的灌得爛醉。第二天醒來，錢雲發現身邊睡了三個男的，都赤身裸體，床單上都是血。”
“她第一次就這樣。。。。。”
“恩。她當時怕極了。於是趕緊穿上衣服就跑出了賓館。”
“那她怎麼沒報警？”滕飛問。
“當時那種情況。嚇都嚇死了，哪想到報警？再說，真報了警。那警察肯定要通知家裡人啊。那她爸媽不就知道了？”
“也是。真便宜那幾個混混了。真恨不得砍死他！拿錢雲當什麼啦！”
“回到家後她把自己反鎖在家裡。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他爸媽問也不答應。第四天她就離家出走了。”
“去了上海？”
“不是，最初去的是廣東東莞。那裡廠多。工作好找。起初是在一家電子廠做流水操作工。因為工作太累，一年後去了餐館做服務員，也就是在那裡認識了第二個男的。其實他老家是江蘇宿遷的，在上海工作，那次是去廣東出差，然後兩人不知道怎麼認識上，相互留了電話，最後錢雲又去了上海找他。兩個人在出租屋裡一住就是兩年，直到最近，兩人因為結婚買房的事情鬧翻了。所以錢雲一氣之下回來了唄。”
“買房？”當時滕飛還不懂結婚和買房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絡。只知道兩人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就能天長地久，白頭到老。也不懂女人嘴裡所謂的“安全感”是什麼。他甚至鄙視那些開口要房，閉口要錢，三句話不離穩定工作這四個字的女生。覺得那些女人都靠不住，即使找回家，總有天也會跟比自己優秀的男人跑了。殊不知，選擇是相互的，真正優秀的男人，是看不上這種女人的。
“在上海買房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得到的。”滕飛說。
“沒有。錢雲沒說非讓他在上海買。在金壇或者老家縣城都行。面積也不用太大，一百個平方左右，沒錢的話付個首付也行。但是男的不肯，說自己還年輕，不想這麼早就成為房奴。說什麼以後放假肯定會掉的，到那時候存夠了錢再一次性付款多好。但是錢雲不肯，兩人就這麼不歡而散。”
“那她現在跟周軍洋談，他家裡人準備給他們買房了？”滕飛又問。
“恩，說等周軍洋明年畢業實習就在金壇買。”鄭慧說。
“又是為了結婚買房。你是，錢雲也是，我就不明白女人結婚就為什麼一定要房子？那以前老一輩七八個兄弟姐妹擠一間茅草屋不也照樣結婚生子，照樣把我們拉扯大了麼。怎麼到我們這代就非要在這件事上糾纏不放？好像這些人嫁的不是老公，是房子。丈母孃找的也不是女婿，也是房子。這個社會都怎麼了？真搞不懂。”
“撇開婆媳關係不說。女人天生就缺乏安全感。而家是最能帶給人安全感的地方，無論遇到什麼挫折，人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宿舍，也不是賓館，是家。一個正真屬於自己的家，一個關上門拉上窗簾就能肆無忌憚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地方，一個你高興了可以開懷大笑，不高興了也可以痛哭流涕而不用顧及旁人感受的地方，一個你受傷了可以靜靜地都在某個角落舔舐傷口的地方。總之，對女人而言，家，就是她的一切。”
滕飛聽得雲裡霧裡，他當然不能體會到作為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待嫁的女人，她心目中的家是什麼樣子的。滕飛眼中的家，就是有個房子，裝修可以不用太奢華，各種家電齊全，到家有熱飯，衛生有人搞，衣服有人洗，一家人住一起其樂融融多好。
“退一步講，正是因為父母那輩受了太多因為沒有房子給他們帶來的苦，所以才想竭盡全力讓我們別走這條彎路。”鄭慧補充道：“而且這對以後的婆媳關係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這都是些什麼歪理邪說。對！你父母是想女兒嫁得好，日子過的舒坦，但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把責任和壓力都轉嫁到男方和男方父母頭上啊。有些家庭本來條件就不好，你們還逼他買房，不買房就不嫁女。這不要了他們的老命嘛。還有的更可惡，提的條件我簡直想吐。就像我哥跟我嫂子結婚的時候他丈母孃就明確提了三個要求：第一，女兒嫁過來後不燒早飯，第二，女兒嫁過來後不幫家裡還債，第三，女兒嫁過來後不負責伺候公婆。你說這哪是娶媳婦，這是請了個活菩薩回來了！什麼都不幹那你幹嘛？什麼都不幹那我要你幹嘛？”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女的嫁給你們男人後就是為了相夫教子，伺候你們全家？做全職保姆？那我們女人要你們男人幹嘛？真是為了生理需要大街上免費的鴨多的是，還用得著你們？”
“反正我以後結婚是不會買房子的。一家人住一起多好。”滕飛說的時候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但還是被鄭慧聽到了。
良久之後，鄭慧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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