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說你們都睡一起了。可是他說他不在乎,只要她能回頭,他一樣會像從前那樣對她好,還說什麼只要她答應跟他在一起,他們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記結婚。他真的連戶口本都帶來了!”
“那鄭慧怎麼說的?”
“她什麼也沒說,就知道一個勁的哭。”
“她媽呢?”
“上班啊。還沒回來呢。”
“那這樣,你先帶鄭慧去你家,他願待著就讓她待著。你越是表現出同情或者憤怒他越來勁,你人不在他找不到人撒潑看他還有什麼轍。”
“哦。我知道了。我再勸勸鄭慧。”
電話那頭,鄭慧房間裡。
楊宇在床上坐著,兩隻眼睛裡都是血絲,眼角還有淚痕,癟著個嘴看著鄭慧。鄭慧坐在離他兩米遠的凳子上,低著頭一直用手擦眼淚。錢雲站在她旁邊,兩眼恨恨地瞪著楊宇。三個人就這麼矗立著,許是剛吵累了,這會誰也不開口說話。
片刻之後,錢雲終於憋不住了。
“我說楊宇,你還有完沒完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家把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你還不死心,你想怎樣?啊?我就問你想怎麼樣!”
楊宇看都沒看錢雲一眼,說:“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嘴。”
錢雲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初是你跟她說分手的!你現在又死皮賴臉的過來求她回心轉意,你當你是誰啊?你拿她當什麼,是你想要就有,不要就扔的東西?”
“當初要不是她瞞著我把孩子打掉我也不會說分手!”楊宇似乎被戳到了痛處,一股怒氣如火山般爆發了出來。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是你媽親口答應在金壇買房子的,後來一聽說鄭慧懷孕了立馬反悔。還說什麼要嫁就趁早,不嫁拉倒,別耽誤我們家兒子!好啊!你楊宇這麼能耐有本事你出去找啊!怎麼又回頭啦?好馬不吃回頭草不知道啊!當初給你機會你不珍惜,對不起,現在,晚了!”
錢雲幾乎是撕扯著嗓子喊完了這段話。但是楊宇毫不理會,反而轉臉對著鄭慧突然一把跪倒在地,然後用兩隻膝蓋爬到了鄭慧面前,哭著哀求道:“老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求你原諒我!”說著就用兩隻手抱住了鄭慧的腿。鄭慧的傷口似乎被完全揭開了,更加泣不成聲。
錢雲當然不會眼看著不管,先是用兩隻手試圖把楊宇的兩隻胳膊掰開,邊扯邊罵:“臭不要臉的東西!告訴你,世上唯一沒有賣的就是後悔藥!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要還是個男人有一絲尊嚴就立馬放手!”
但是楊宇絲毫沒有理會錢雲的阻攔,繼續著自己的哭訴:“老婆。。。。。”
“誰是你老婆!你趕快放開!”錢雲現在是手腳並用,無奈男人的力氣本就比女人大,任錢雲如何用手掐用腳踹可楊宇就是死死地抱住不放。
“老婆!我知道我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你不喜歡我爸媽,沒關係,我在金壇已經買房子了,等我們結婚後我們就住新房子裡,爸媽住鄉下,你要是不喜歡他們我們以後都不跟他們來往好不好!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楊宇你還是不是人啊?!你居然說出這種沒有人性的話!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了那你還有什麼能要的!你這種人鄭慧跟著你遲早要被你拋棄!”錢雲說。
“我這都是為了她著想!你少來離間我們的感情!別以為世上就滕飛配得上他!他有什麼好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哦對了,是技校。一個在校的技校生,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只能靠父母的寄生蟲,他就有資格有能力給她想要的幸福了?一個連自己未來都不知道在哪的男人憑什麼給他愛的女人未來?對!我承認滕飛或許有那麼一點愛她,但是很抱歉,愛是要有經濟作為基礎的。如果用鄭慧媽嫁女的標準來衡量滕飛,不要說買房,就是最起碼的金器彩禮我看他們家都未必拿得出!”
“行了我求求你們都不要再說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們了!”鄭慧用盡自己最後的一點力氣扯著嘶啞的喉嚨叫道。
錢雲本來還想反駁,但是被鄭慧這麼一說,硬生生地把話嚥到了肚子裡。
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在等待這什麼。良久之後,鄭慧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般,然後對錢雲說:“錢雲你先回家吧。我想單獨跟楊宇談談。”
“你瘋了吧。萬一他獸性大發把你怎麼樣了怎麼辦?你媽又不在家。”
“沒事。我媽馬上就回來了。我想當著大人的面把事情攤開說清楚。他說的沒錯,畢竟這是我跟他的事,還得我們自己解決。相信我能處理好的。你回去吧。”
“可是滕飛讓你今晚去我家睡。他怕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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