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他說他一直等到我回去為止。”鄭慧回答。
“操!媽的他還有完沒完了!真當我怕他不成!看我不弄死他!”說完滕飛就準備起身,可是被鄭慧和錢雲攔住了。
鄭慧說:“你這樣衝動能解決什麼問題?真把他打死了你還不是一樣要坐牢?”
“我管他呢!先揍了再說!”說著就準備掙脫兩個人。
“你能不能成熟點!”鄭慧再次哭了出來:“這麼多年了,你從來都是以自我為中心,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什麼時候為別人考慮過,為我考慮過?在我心裡,我一直把你當神一樣的貢著,卑躬屈膝甚至下賤般的討好你,可是你呢?你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對我說話從來都是命令的口氣!我是一個女人,我需要別人來關心我疼我包容我而不是每天讓我不要這樣不要那樣!我會很累的。。。。。”
滕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從來沒有這麼大聲對他說過話的女孩,他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是啊。這些年來,她確實沒有關心過她,他從來沒陪她看過一場電影,也沒有買過一束花送她,他甚至不記得她的生日是幾號。每次吃飯幾乎都是她掏錢,除了初二那年他送了一塊電子錶他就再也沒送過任何東西給她。他不准她燙頭髮,不准她穿裙子,也不准她穿高跟鞋,他甚至不准她接近任何男生。高興的時候搭訕兩句,不高興的時候一個禮拜都不理她。。。。。
滕飛陷入了深深的內疚與自責中。她不知道原來一直以來自己在她心目中是這樣一個人。但事實確實如她所說。
一個人最難面對的,是被人當著眾人面前揭穿自己的缺點,這會讓自己的顏面掃地。即使他認識到了錯誤,也很少會有人當面改過。但是滕飛這次決定放下臉面,承認自己的錯誤。
因為他愛她。在愛的人面前,是可以為對方放下臉面的。何況他清楚如果眼前的這個女孩隨時可以離他而去。
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想得到,一旦得到了卻又不知道珍惜,等知道珍惜了,卻又失去了。
滕飛慢慢走過去,緩緩地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這個哭泣的女孩,嘴貼著她的耳朵,生平第一次對她說了聲: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會改的,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對不起。。。。我會改的。。。。。好像楊宇昨晚也說過同樣的話。難道這就是一個男人道歉的標準用語?好蒼白無力,感覺這不像道歉,到更像是敷衍。
“你送我回去吧。”鄭慧突然說。
“回去?你回去幹嘛?”滕飛驚恐地問。
“我回去拿幾件衣服,今晚不想住家裡了。我怕。”鄭慧說。
“哦。好的,現在就去?”
“恩。”
“馬上吃晚飯了,吃過再拿好了。不急這一會。”錢雲說。
“就是,”周軍洋也說:“吃過飯我陪你們一起去。他要是敢動直接放倒!”
“不用了,”鄭慧說,“我自己進去拿好了。一會就出來,你也在外面等我。”
滕飛想了一會說:“那好吧。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事情打電話。”
“恩。知道了。”
臨近晚飯時鄭慧的電話響了,然後她拿起電話看了一眼,神情緊張地跑了出去。
這一個電話接的特別漫長,直到天黑了其他人晚飯吃的差不多了她還沒來,於是滕飛出去看她究竟怎麼回事。可是鄭慧似乎是怕滕飛聽見談話內容般,只要滕飛接近就立馬走開。放在以前,他早就發飆了,但是他剛剛才答應她會改正,以後都會尊重她的。所以也就沒再跟著,只是遠遠地看著她。鄭慧並沒有多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回道:“恩。哦。知道了。”
又過了很長一會,她終於掛掉了電話。進門後多的沒說,直接來了一句:“我回去拿衣服了,再見。”
“不吃飯啊?”錢雲問。
“不吃了。拜拜。”說完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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