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別急,我上去看看什麼情況。”
到了樓上他一看,果然如他所說,兩間房緊挨著靠近北邊拐角,而司機的房間就在拐角上,只要開著門,蒼蠅都飛不出去。司機乾脆搬了張椅子坐在門口像看犯人一樣的看著他們,大堂經理也上來了,他倆在聊天,看見滕飛上來後都很熱情的打了招呼。滕飛進去後發現,更要命的是透過北面的窗戶能夠看見酒店前面的整條街,甚至遠處的沙灘都一目瞭然。這樣他就可以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出去的,是不是去的海邊,一旦發現我們不是去的海邊,或者打車,那麼他只需報個警就行了。據說以色列警察非常厲害,他們在特拉維夫的各個地方都設了點,可以在五分鐘之內趕到市區的任何地方。到時候只需將道路兩頭一管制,再檢視酒店周圍的攝像頭,順藤摸瓜,一個都跑不掉。
想到這裡,滕飛不禁打了個寒顫。滕飛剛要轉身,忽然發現有一班人馬跟逃命一樣的跑出了酒店,有些右拐,有些左拐,四散蹦去。滕飛數了一下,總共有九個人,有一個還拎著拉桿箱,還有一個也比較明顯,從揹包可以看得出,是胡祥。
這一幕讓滕飛感覺頭皮發麻,後背都開始出汗。轉了一半的身體就將在那裡。司機似乎也感覺到了滕飛的異常,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滕飛走來。椅子離滕飛不過三四部的距離,轉眼即到,滕飛必須在這幾秒鐘的時間裡想出對策,只要讓司機接近窗戶,事情必然敗露,結果可想而知。就在司機離滕飛還有一步之遙,視線已經能看到對面建築一樓的窗戶並且即將要看到馬路牙子的時候,滕飛猛然一個轉身,一隻手拿著一張一百美金滿臉的誇張表情說:“Surprise!Tip!(驚喜~!小費)”司機淬不及防,被嚇得向後又退了兩步,只這兩步的距離,就使得司機的視線又上升到了對面建築二樓的窗戶。
司機笑著搖搖頭,然後接過錢說了聲謝謝。另一張給了大堂經理,他接過錢後也禮貌地鞠了個躬。
錢一下子拉近了滕飛與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增加了彼此的信任。準確的說是增加了司機與大堂經理的信任。於是拉起了家常,滕飛可以說是極盡畢生所學,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就差給他們唱首《ABC》來拖延時間了。
滕飛看看時間,又過去了五分鐘,想來他們已經逃出了司機的視線範圍。接下來該輪到自己了。本來說好了是分四隊,現在既然已經亂了,就只能剩下的一起走了。正在這個時候,他哥又給他發了簡訊:什麼情況?人家都出來了,你怎麼還在裡面?
滕飛:五分鐘後到樓下,你把車開到酒店西面,北面司機能看見。
他哥:恩。白色的鈴木,車牌號是62.397.28。
滕飛:知道了。
本來說好五樓先走的,結果五樓的還沒走,三四樓的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先前的計劃完全被打亂!
收起電話,滕飛對司機說時間不早了,他們想趕緊去海邊玩玩,拍點照片,七點還要趕回來吃飯呢。司機收了錢,當然很高興,笑著說快去吧。於是滕飛將五樓的四個人都叫上,並且囑咐他們千萬不能帶箱子,幸好這幾位也比較聽話,每人背個包跟著滕飛下了樓,走到三樓的時候滕飛滕飛忽然想起了什麼。
不對!如果是已經走了九個,那麼還剩七個,除了我們五樓現在還有五個,那三四樓還有兩個沒走!會是誰呢?滕飛腦海裡飛快地閃過剛才他們逃跑的畫面,一個個篩查著名單。對了!他沒有看見禿頂,也就是戴金花的叔叔!也就是說,還剩下戴金花和她叔叔沒有出去。滕飛趕緊又折到戴金花的房間敲響了門。
滕飛:“東西都收好了吧?”
戴金花:“恩。”
滕飛:“拿上東西跟我走。”
戴金花:“可是時間還沒到呢。”
滕飛急了:“費什麼話!你走不走!”
他叔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著東西拽著戴金花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他們這樣出去有沒有引起懷疑?是不是強衝出去的?大堂報警了沒有?幸運的是剛剛大堂經理沒在下邊,不然就那九個人的樣子是斷不能逃出去的。
人就是這樣,真到了危急關頭,誰顧得上誰?“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更何況是半路認識的,連朋友都算不上。如果放在企業裡,這就是典型的缺乏監管機制。任你又再好的企業願景,各種計劃政策,但是一旦缺乏有效的監管機制,那一切都只是浮雲。
到了一樓大堂,除了前臺一個人都沒有。那女的自顧自玩著手機,也許太過專注,以至於滕飛這麼多人下來她頭都沒抬一下。
事實要比他們想象的容易很多,出了門左拐之後滕飛立馬把舌頭髮的帽子換成了自己的白色鴨舌帽,外套也脫掉放進了揹包,戴上了眼鏡,儼然一副留學生的樣子。
五樓的四個人出門後與滕飛背道而馳,拐進了酒店東邊的衚衕,不會回從裡面竄出來一輛黑色轎車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搖下的車窗伸出一隻手,做出了再見的手勢。
戴金花跟她叔叔自從出門後就緊緊地跟在滕飛後面,滕飛怕人多了累贅,就滕飛不停地跟他們說:“你們別跟著我啦!我們的合作到此結束了,你們該上哪去的上哪去。求你們別跟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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