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手中的鈴鐺哐當落地:“噬仙尊上,你在說什麼?”
“少廢話!按照我說的做!”噬仙下達命令。
戰場風雲突變,耶律·凜嶽突然踉蹌了一下,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氣力正順著刀刃源源不斷流失,狐飛雪看得真切,一縷黑霧如毒蛇般鑽進耶律·凜嶽後心。
文晟勳抓住破綻,長槍橫掃,耶律·凜嶽翻身落馬,未及起身,一口黑血噴出三尺遠,文晟勳望著倒地的對手,冷汗浸透後背——剛剛那招絕不可能致命!
“大伯!”耶律·驍羽的嘶吼震碎長空,他抽出腰間短刃割破掌心,將鮮血灑向天空:“眾將聽令,給我殺!”
剎那間,遼軍陣中騰起妖異的綠光,那些本該死去計程車兵搖搖晃晃站起,傷口處蠕動著黑色符文,刀劍刺入竟濺不起半滴血花,文錦玉混入宋軍的身影突然頓住,她咬破指尖,硃砂般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咒文。
“姐姐,有人在用仙術!”狐飛仙指著混戰中的白衣身影驚呼。
狐飛雪瞳孔驟縮:“那是......錦玉?走,下去看看!”
趙宇軒望著刀槍不入的敵軍,猛地扯開嗓子:“快撤!”宋軍且戰且退,耶律·驍羽緊追不捨,就在遼軍即將踏入營門時,兩道白光從天而降,狐飛雪的玉簫泛著寒霜,狐飛仙的紅綢帶捲起罡風。
“又來兩個女的!你們是何人?”耶律·驍羽橫刀攔在陣前。
狐飛雪周身寒氣凝結成冰稜:“我勸你回頭是岸,不要跟妖怪合作,否則你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妖言惑眾!給我上!”耶律·驍羽話音未落,那些中邪計程車兵突然發出淒厲慘叫,狐氏姐妹的法術所到之處,黑霧蒸騰,屍體化作灰燼。
遼軍營帳內,噬仙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她望著破碎的傀儡娃娃,眼中閃過驚怒:“有人破了我的陣法!”
寒月顫抖著撿起掉落的符咒:“是何人如此厲害,竟能破了您的邪術?”
噬仙也不明白是誰,只有等耶律·驍羽回來才清楚。
暮色浸透遼軍營帳,耶律·驍羽的嗚咽混著檀香在空氣中瀰漫,耶律·凜嶽的遺體覆著玄色錦緞,冷硬的面容在燭火下泛著青灰,跪伏在地計程車兵們鴉雀無聲,唯有主帥撕心裂肺的哭喊刺破死寂:“大伯!都是侄兒的錯,是我不該讓你去的,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聽你的,大伯,你放心,我一定會給您報仇,我要去殺了文晟勳,殺了皇帝老兒的兒子。”
帳外傳來衣袂掃過枯草的聲響,噬仙猩紅的裙襬如同浸透鮮血的綢帶,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她望著滿地狼藉,眉間浮起一抹冷笑:“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耶律·驍羽猛然抬頭,淚珠順著刀鋒般的下頜滾落:“大仙,我大伯,被他們殺了。”
噬仙與身後的孤星交換了個眼神,面上卻換上悲慼神色:“好啦,人死不能復生,哭有何用?不如站起來去報仇!”她的尾音拖得極長,像是毒蛇吐信。
“大仙說得對!”耶律·驍羽霍然起身,彎刀出鞘直指天際:“來人!跟我殺了那老賊,替老將軍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