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噬仙玉手輕揮,一道黑霧纏住耶律·驍羽手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急什麼?經過長時間作戰,士兵們都乏了,先讓他們下去歇息。”她琥珀色的瞳孔閃過算計的幽光。
耶律·驍羽怔愣片刻,終於揮退眾人,待營帳只剩兩人,噬仙撫過鬢邊金步搖,聲音陡然變冷:“對了,今日戰場上是不是來了什麼厲害的人物?”
“大仙果然料事如神!”耶律·驍羽想起白日里的場景,恨意讓他渾身發抖:“今天出現了兩個女的,本來我們就要贏了,可那兩個女的特別厲害,幾下就把那些士兵打得灰飛煙滅。”
“女的?長相如何?”噬仙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狐飛雪姐妹的面容在她腦海中浮現。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很漂亮。”耶律·驍羽話音未落,噬仙已在心中冷笑,她垂眸掩住眼底殺意,尾音帶著蠱惑:“你想不想給你大伯報仇?”
“當然想!”
“好,那我就傳授你法術,如何?”噬仙指尖凝聚出幽藍火焰,映得耶律·驍羽瞳孔發亮:“只要你擁有了法術,那兩個女的就不敢對你怎麼樣。”
宋軍營帳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趙宇軒斟滿酒盞,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泛起漣漪:“丞相果然是老當益壯啊,這麼多年不上戰場,沒想到還能如此厲害!”
百里睿鋒望著岳父緊鎖的眉峰,心中隱隱不安:“是啊,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挺擔心岳父的。”
“我看你的擔心就是多餘。”趙宇軒爽朗大笑,卻沒注意到文晟勳握著酒杯的手在微微顫抖,老丞相望著杯中的倒影,耶律·凜嶽落馬時那抹詭異的黑血始終在他眼前揮之不去——那絕不是尋常刀傷所致。
李衛抱拳行禮,聲如洪鐘:“文丞相是不減當年啊,在下佩服!”
營帳內的歡慶氣氛突然凝固,狐飛雪敏銳的目光落在文晟勳緊蹙的眉頭上,她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聲音如清泉般打破沉默:“文丞相,這是怎麼了,打了勝仗為何不高興?”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原本熱鬧的討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文晟勳身上,老丞相沉吟片刻,終於開口:“回樞密使的話,臣只是有些困惑,這耶律·凜嶽好歹也是武功高強之人,為何被我打下馬就死了呢?”
“那隻能說明丞相太厲害,他老了不中用了唄。”李衛爽朗地笑著,試圖緩和氣氛。
文晟勳卻連連搖頭:“不不不,我並沒有用盡全力啊。”
趙宇軒神色一凜:“丞相是覺得此事蹊蹺?”
狐飛雪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丞相的疑惑是對的,此事確實有蹊蹺。”
“此話怎講?”百里睿鋒向前一步,目光灼灼。
狐飛雪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文丞相和耶律·凜嶽打鬥之時,我與妹妹一直在雲霧裡觀察,就在他們二人打得不相上下的時候,耶律·凜嶽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股黑氣,進入了他的體內,而丞相那時又剛好把他擊於馬下,所以這就使我們所有人都認為是丞相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