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慢半步，俞小塘就得被推到所有人眼前，胡天一想到俞小塘低頭髮抖的樣子，心裡就有點堵。
他不是聖人。
但讓一個替他背鍋的小姑娘被當眾扒清白，他做不出來。
裴語涵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小塘當時的反應，不像假的。”
胡天心裡一緊，又繞回來了，師尊你這觀察力也太細了吧！
他馬上道：“正因為她不知道，才不像假的。”
裴語涵的眼神微動。
胡天把手從桌上收回，語氣壓低了點。
“小塘根本不知道我要說什麼。她突然聽見我當眾說那種話，肯定慌。”
“她越慌，越羞，越不敢抬頭，外人看起來就越像真的。”
“如果我提前跟她串好，她反而演不出來。”
“師尊你也知道她，她藏不住事。讓她裝鎮定，才是假。”
裴語涵沒有反駁。
胡天繼續道：“三皇子看的也是這個。他看見小塘那反應，就更不敢賭。”
“他要是繼續逼，萬一是真的，他就是逼劍宗親傳女弟子當眾自證私密。”
“他輸不起。”
“所以他只能退。”
裴語涵握著劍柄的手終於鬆了點。
胡天心裡也鬆了半口氣，還沒全松，因為裴語涵這種人，拔劍容易，收劍不一定容易。
裴語涵忽然問：“那顆痣，若是沒有呢？”
胡天沉默了一下，這個問題很扎心，因為他也不知道有沒有。
系統說有，那八成是真有！
可他現在不能承認，他只能硬著頭皮道：“沒有也一樣。”
裴語涵看他。
胡天攤手：“沒人能查。”
“只要沒人能查，它就只能是真的。”
“就算小塘自己說沒有，也沒人會信。大家只會覺得她害羞，或者不肯承認。”
說完這句，胡天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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