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靜停住腳步，盯著胡天。
院子裡的風都像停了一下，胡天後背發涼，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這話被她聽見了。
剛才俞小塘那句“能不能娶我”，已經夠嚇人了。
後面那句“世界都不允許母子在一起”，更是直接把事情從離譜推到了陰間。
這要是讓陸嘉靜誤會下去，他今天怕不是要被清暮宮就地超度。
陸嘉靜看著兩人，聲音很輕：“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胡天張了張嘴，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俞小塘忽然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了他身前。
胡天一愣！不是，姑娘，你擋什麼啊？
這時候你越擋越像我有問題！
俞小塘抱著鳳鳴劍，臉還紅著，語氣卻很認真：“陸宮主，是我自己提的。”
陸嘉靜看向她：“提什麼？”
俞小塘低下頭，小聲道：“我想嫁給師兄。”
院子裡安靜得嚇人，胡天眼前一黑。
陸嘉靜慢慢看向胡天，那眼神已經不是陰沉了，是快要把他拆開看裡面有沒有黑心。
胡天立刻抬手：“不是，她不是那個意思——”
“是那個意思。”俞小塘小聲補了一句。
胡天：“……”
俞小塘繼續道：“昨日師兄為了救我，當眾說我是他的道侶。今日我又接了死鬥，外面肯定還會說很多難聽的話。”
她停了一下，耳朵更紅。
“如果我真的嫁給師兄，就能幫他擋一下。”
陸嘉靜臉色沒有變好。
她問：“擋什麼？”
俞小塘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去，聲音小到幾乎要被風吹散。
“擋師兄和師尊的……母子關係。”
胡天抬手捂住臉。
陸嘉靜的眼神停在胡天臉上。
那一瞬間，胡天感覺自己不是站在清暮宮院子裡，而是站在刑場上，不過旁邊刀已經磨好了。
陸嘉靜開口：“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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