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葉臨淵這句話落下，整座主殿廣場都像被人按住了喉嚨。
胡天站在高臺上，手裡還提著那把鏽鐵劍，他不知道回什麼，現在多說一個字，都可能把自己送進葉臨淵的劍鞘裡。
葉臨淵握住劍柄。
高臺邊緣的裂縫還在往外爬，臺下弟子的衣袖被靈壓壓得貼住手臂，幾名修為低的外峰弟子膝蓋已經彎了下去。
胡天後背發麻：草！這老東西真準備動手？
下一息，裴語涵跨上臺階，她走得很快，白色衣襬掠過斷裂的青石，直接停在胡天前方。
她擋住了葉臨淵看向胡天的視線。
胡天眼皮一跳：姑奶奶！你這麼猛的嗎？
葉臨淵握劍的手指停住，壓在廣場上的那股力量往回收了半截，臺下幾個快跪下的弟子終於喘過來。
裴語涵行禮：“師尊。”
葉臨淵看著她：“讓開。”
裴語涵沒有退：“弟子不能讓。”
胡天心口被這句話硌了一下，她明明才認識他一天，甚至在這段記憶裡，他只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外峰弟子。
可她還是站上來了。
葉臨淵：“理由。”
裴語涵抬頭：“胡天昨日在劍閣選劍，弟子全程在場。”
葉臨淵：“說。”
“那把劍壓在廢劍堆裡，劍脈斷裂，無法承靈，弟子勸過他換劍，他沒換。”
裴語涵指向胡天手中的鐵劍。
“剛才那一劍，不是他原本的修為。”
裴語涵繼續：“是廢劍內殘存的劍氣被他誤觸，借他的手斬了出來。”
胡天聽到這句，高興極了，裴語涵把他從“身份可疑的外來者”，硬生生掰成了“運氣太好的倒黴蛋”。
葉臨淵視線落在鐵劍上：“誤觸？”
裴語涵點頭：“弟子判斷，是運氣。”
胡天差點沒繃住，我靠，天才少女撒謊都這麼直嗎？
不過這話還真不好反駁，一個外峰弟子拿廢劍打出半道寒歌劍意，若不是運氣，難道說他偷學了宗主的劍？
那更要命！臺下議論聲終於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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