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撲上去的瞬間，裴語涵抬手按住他肩膀。
砰！
兩人同時砸進水墨地面，冰層從裴語涵身下向外炸開。
胡天壓在她上方，雙眼蒙著灰意，呼吸又重又亂，胸口那枚印記不停發燙。
裴語涵沒有立刻出劍。
她的劍還懸在遠處，數百道冰藍劍氣停在半空，只要她一個念頭，便能把胡天連同那團灰霧一起釘穿。
可她沒動，胡天的手按在她肩頭，指節用力到發顫。
他低下頭，灰霧順著面頰翻湧，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裴語涵……”
他盯著她的臉，聲音嘶啞：“你這個騷貨。”
裴語涵瞳孔微縮，沒有說話。
胡天的右手鬆開她肩膀，轉而抓向她衣襟。
他五指剛攥住衣料，紅衣裴語涵已經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
“對，就是這樣。”
紅衣裴語涵抬起巨斧，慢悠悠地走近。
“撕開她的衣服，讓她看看，自己最討厭的東西，是怎麼一步步養成的！”
“讓她別再裝了，她不是最喜歡清高嗎？不是不承認自己心裡的小九九嗎？”
紅衣裴語涵笑得越發刺耳：“那就讓她被自己最愛的弟子壓在身下，成為他的玩具。”
胡天手指收緊。
裴語涵身上的白袍被扯出褶皺，衣襟向下滑了半寸，露出鎖骨邊緣冷白的皮膚。
她抵著胡天胸口的雙手停住了。
胡天體內有那團灰霧，她若是用力，劍氣貫穿的不只是灰霧，還有胡天的識海。
她下不去手！
紅衣裴語涵看著她，聲音壓低：“怎麼不反抗了？你不是寒宮宮主嗎？你不是九境劍仙嗎？”
“殺啊。”
“把他殺了啊！”
裴語涵沒有看她，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胡天臉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日的輕佻，沒有胡天慣常的無奈和吐槽，只有一層不屬於他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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