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靜移開視線，輕聲道：“你開心就好。”
裴語涵把衣袖重新拉下，遮住腕間那道青色紋路。
“陸姐姐。”
“嗯？”
“你不是在這裡等我，只為了問這個吧？”
陸嘉靜臉上的紅意還沒退乾淨，聞言立刻偏開頭，咳了一聲。
“當然不是。”
“那你想問什麼？”
陸嘉靜沉默片刻，像是終於找到了能把剛才那件事翻過去的話題。
“你和胡天的雙修大典，準備何時舉辦？”
裴語涵腳步停住：雙修大典，這四個字說出來，連她自己都怔了半拍。
她此前只是當著俞小塘的面提過一次，更多是想讓胡天有個名分，也讓天下人知道，胡天是她裴語涵護著的人。
可真要辦起來，便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劍宗、寒宮、清暮宮，甚至軒轅王朝那邊，都要送去請帖。
她如今又突破化境，這個訊息一旦傳開，來的不會只是祝賀的人。
還有無數想要試探劍宗底細的人，所以這種事情馬虎不得。
裴語涵抬眸：“要推演吉日。”
“我不想隨便定一天。”
陸嘉靜看著她：“你還信這個？”
“以前不信，可是他突然出現以後……”
裴語涵聲音平靜。
“我相信這些東西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衣袖下的青色印記安靜蟄伏著。
“胡天這一路，差點死過太多次。”
“既然要辦，就要選一個真正合適的日子。”
陸嘉靜臉上神情微微一頓。
她知道裴語涵說得不是玩笑，胡天這個人，平時嘴上沒個正經，遇到事卻總是衝在前面。
而裴語涵看著冷，實際上比誰都記得那些事。
她記得胡天替她擋過的劍，記得胡天在心魔裡掙扎的樣子，也記得這個弟子每次都能從絕境裡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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