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靜眸子微動。
軒轅宸燁扯了扯嘴角：“你不用勸朕，也不用替朕診脈。”
“這道傷，是三十年前北疆一戰留下的，那頭畜生臨死前，用妖丹炸碎了朕半邊心脈。”
他抬起手，手背乾枯，皮膚下的血管像一條條細蛇：“這些年，朕靠龍氣壓著。”
“可龍氣也不是無窮無盡的。”
陸嘉靜沒有說話，她能看出來，軒轅宸燁已經撐不了多久。
三年，或許更短。
如今皇帝還活著，幾位皇子尚且不敢明面上撕破臉，可若龍榻上的人斷氣，整座軒轅皇城恐怕當夜便會血流成河。
軒轅宸燁咳了幾聲，咳出的血，落在錦被上，帶著淡淡黑氣。
“軒轅簾，最近很活躍。”
陸嘉靜道：“我有所察覺。”
“他聯絡上浮島了。”
軒轅宸燁看著殿頂，聲音沙啞。
“供奉殿中，有人已經投向他。禁軍裡，也有統領暗中換了主子。”
“朝中那幾個老東西，表面還在替朕辦事，私底下卻已經開始送禮站隊。”
陸嘉靜眸色漸冷：果然！軒轅簾不只是想爭太子之位！他是準備直接篡位！
軒轅宸燁忽然看向陸嘉靜。
“嘉靜，朕當年待你清暮宮不薄。”
陸嘉靜輕聲道：“陛下曾助清暮宮擋過陰陽閣，臣記得。”
“那就好。”
軒轅宸燁緩緩吐出一口氣：“朕今日找你來，不是讓你救朕。”
“朕是想讓你救一個人。”
陸嘉靜眉頭微蹙。
她停了片刻，忽然道：“陛下，在此之前，臣有一事想求。”
軒轅宸燁看著她。
“說。”
陸嘉靜抬起頭，聲音很穩：“請陛下下旨，為臣與葉臨淵賜婚。”
寢殿安靜下來，軒轅宸燁的目光停在她臉上，許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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