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沒再多說，他要的是一支能長久紮下來的勢力，不是一群只會聽命衝鋒的人。讓人魚和劍宗真正合在一起，需要時間，也需要規矩。
俞小塘把名冊交給身邊弟子：“先清點住處和口糧，再安排巡守。”
“人魚戰士暫時駐在營地東側，未經允許不要進劍宗弟子的住處。”
“是。”
“胡師兄，接下來去哪兒？”裴語涵問。
“劍靈山。”
當日，胡天帶著所有人拔營，沿北境水道轉向劍靈山。
積雪封住了半山的舊道，劍宗弟子和人魚戰士分成幾隊，清出道路，又把山腳平整出幾塊空地。
人魚戰士力氣大，負責搬石、拖木；劍宗弟子用劍氣劈開凍土，清理倒塌的舊屋。
胡天沿著山勢劃出幾片區域，主殿、住處、練武場和儲物地依次定下：“這裡做住處，往北留給人魚。”
“練武場挪到山腰，視野開闊，巡山的人也能看見。”
“主殿先搭起來，其他的慢慢補。”
俞小塘拿著木牌一處處記下，指揮弟子搬運材料。
紫發女魚人則帶著紅甲女魚人安排部下，沒人再像剛到營地時那樣舉著武器對峙。
天色暗下來前，主帳搭好了，胡天進帳，將一卷北境地圖鋪在石桌上。
他用手壓住捲起的邊角，目光沿著已標出的水道向北移動，最後停在一大片空白處。
那裡還沒人去過，胡天拿起筆，在空白區域畫了一個圈。
“我準備往這裡走一趟，先探清地形。”
裴語涵按住腰間劍柄：“我跟你去。”
“不行。”胡天頭也沒抬。
裴語涵眉頭一緊：“北境深處有高階大妖，附近部族不敢越過那幾道山脊，不是沒有原因。”
“正因為有大妖，才不能帶太多人。”胡天把筆放下，“你留在劍靈山，盯著新營地和人魚那邊，這裡剛安頓下來，不能沒人坐鎮。”
“我可以保護你！”
“我知道。”胡天抬頭看她，“但這次要用隱匿和偽裝，不是正面交手。”
他看向陸嘉靜，然後緩緩抬起了手：“你跟我去。”
陸嘉靜正靠在帳篷邊，聽見這句話，立刻站直了。
“聽見沒有？”她走到裴語涵面前，雙手叉腰，“胡天需要我的法術，隱匿、偽裝，這種事你會嗎？”
裴語涵看著她：“你先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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