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宸謀》第4章 秘境深處 異響暗藏(1)

作者:燕恆秋·12小時前

結界一重隔天地,秘境兩境分陰陽。

自蒼梧十人踏入萬魔秘境外層以來,時日緩緩流轉,朝沐薄霧夜守營火,試煉之路一路平順,無驚無險。

此境外層本就被凌霄劃定為荒蕪淺灘,靈脈稀薄,靈氣散亂,周遭遊蕩魔物皆是百年散凝的低階邪祟,不成氣候,不足為懼。或是伏地蠕行的蝕骨幽蟲,或是林間飄蕩的殘碎魔魂,或是山澗潛伏的暗影小妖,戾氣淺薄,靈智混沌,尋常弟子拔劍便可輕易斬殺。

王升坐鎮營地,排程有序。白日里分派師弟師妹兩兩結伴,清掃周遭魔物,採集外層僅存的粗淺靈草,打磨基礎劍招,穩紮穩打磨礪心境;暮色四合便收攏眾人,佈下蒼梧守山劍陣,以道家清心符文環繞營地,隔絕魔氣侵擾,安守作息,戒驕戒躁。一眾少年心性安穩,每日修行有度,相處和睦,只覺此番秘境試煉,不過是循規蹈矩的尋常歷練,安逸平和,無半分兇險波瀾。

數日相處下來,營地周遭早已清掃乾淨,隱患全無。師弟師妹修為皆有寸功精進,劍招愈發純熟,心境亦被秘境陰氣磨得沉穩內斂。眾人閒來閒談,皆言凌霄雖刻意剋扣名額、限制地域,卻也未曾斷了蒼梧修行之路,外層雖貧瘠,卻足夠安穩修行,不必強求深處機緣。人心鬆弛,戒備漸淺,全然沉浸在歲月靜好的試煉日常之中。

唯有王升,心底始終藏著一分未松的警醒。

他自幼通讀蒼梧古籍典藏,翻閱過代代前輩留下的《萬魔秘境考》,書中詳載此境千年格局脈絡:外層淺淡魔氣散逸,草木雖幽卻仍有生機;中層魔氣相生相剋,隱靈材珍礦;深處封印森嚴,古陣盤繞,魔源沉底,正邪壁壘分明,亙古未曾有變。歷代蒼梧前輩入秘境修行,皆循古籍記載而行,守規矩,辨方位,知兇吉,從無差錯。

這一日清晨,天光大亮,薄霧初散。

王升見營地修行已然步入正軌,師弟師妹心性穩固,自保有餘,無需時刻守在身側。他心念一動,想起自身劍道修行尚有一樁缺憾:他的佩劍蒼峰雖底蘊深厚,卻少一道高階劍紋,缺一塊通靈堅木,用以雕刻符文、穩固劍脊,方能讓劍心與劍身共鳴更穩固,突破現有境界桎梏。

遍覽外層荒土,皆是凡石弱木,無半分可用的高階靈材。唯有秘境腹地深處,依古籍所載,生有千年玄鐵神木,凝陰陽之氣,聚仙魔精華,乃是淬鍊劍身、篆刻道紋的上上之選。

思慮已定,他叮囑留守的幾位年長弟子:嚴守劍陣,不可擅自遠離營地,不可貿然深入密林,遇事勿爭,安穩等候自己歸來。交代完畢,他斂去身形鋒芒,一身青衫輕裹劍意,孤身一人,辭別營地,向著萬魔秘境的腹地深處,緩步獨行而去。

初入中層地界時,光景尚且尚可。

林木愈發蒼黑,山石紋理暗結魔紋,空氣裡的涼意漸漸厚重,一縷縷淡墨般的魔氣纏繞枝葉之間,隨風微動。林間寂靜無聲,飛鳥絕跡,走獸潛藏,唯有腳下枯枝碎葉踩踏輕響,在幽寂之中格外清晰。王升步步沉穩,按古籍圖譜對照方位前行,心神凝定,劍息內斂,不張揚,不急躁。

越是向內深入,周遭氣韻便越發詭譎異變。

首先變的是魔氣。

外層魔氣淡若雲煙,清淺渙散,以道心便可輕易淨化;中層腹地的魔氣,卻濃稠如沉潭黑霧,沉沉壓落下來,黏膩厚重,纏繞衣袂,鑽入口鼻,侵入經脈。尋常修士若是毫無防備,不過半刻便會心脈受阻,道心紊亂,甚至滋生心魔。王升運轉蒼梧清心劍訣,以劍道本源化解濁氣,步步穩行,心中已然生出第一分異樣之感。

此等魔氣濃度,早已遠超古籍記載的秘境中層常態。

他眉頭微蹙,放緩腳步,眼底生出幾分疑惑。古籍明明記載,中層魔氣溫潤可控,用以淬劍恰好相宜,絕無這般沉凝霸道、侵骨擾神之勢。如今所見所感,與先祖留下的記載已然相悖,第一絲不安悄然爬上心頭。

再向前行數里,周遭天地氣息,更是徹底亂了章法。

道家講究陰陽調和,仙屬清陽,魔屬濁陰,二者壁壘分明,互不交融。可此刻秘境深處的空氣之中,王升敏銳捕捉到一縷極不協調的氣息——那是純正清雅的仙宗靈氣,與陰邪渾濁的魔域黑氣,竟然糾纏相融,纏繞盤旋,絲絲縷縷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流轉在山林草木之間。

仙力清潤正大,魔氣陰寒詭秘,二者本源相剋,天生對立,本該水火不容,絕無相融共生之理。

可眼下腹地之中,仙氣繞魔氣流轉,魔氣裹仙氣沉凝,陰陽錯亂,道魔混淆,形成一股怪異到極致的混雜氣韻,縈繞整片深山幽谷。

這一幕,顛覆常理,違背道規,更徹底推翻了萬魔秘境傳承萬年的氣運格局。

王升腳步驟然頓住,立身蒼黑古木之下,眸光沉斂,周身劍意悄然繃緊。

他自幼修習道藏玄學,深諳天地執行之理:清陽上浮為仙,濁陰下沉為魔,天道分野,亙古不移;仙魔殊途,壁壘森嚴,絕無互通交融的可能。唯有人為刻意催動陣法,強行牽引兩股本源之力,方能造出這般陰陽顛倒、道魔糾纏的異象。

絕非秘境自然生成,絕非歲月流轉異變。

這是外力所為,是人為佈置,是刻意篡改了秘境原本的氣運脈絡。

心頭警醒,瞬間升至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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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響異,繞暗氣仙,沉沉氣魔,深幽林

。破撞待靜,境秘埋深,謀天驚場一;秘探步步,行潛蹤,修劍年梧蒼位一

。轉狂瘋然悄始開,刻一此自,齒的運命而,近然悄險兇,知未暗幽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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