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宸謀》第369章 互通道印 互證身份(1)

作者:燕恆秋·8小時前

五套舊案副本的木匣,已經一一奔赴九州各處隱秘藏地。

金陵秦淮河畔,瀟瀟夜雨早已停歇,經過雨水滌盪之後,街巷青石光潔如洗。牆外市井依舊日復一日,車來人往,喧囂不絕。柴院之內,那具幻作蘇玄宸形貌的替身,依舊恪守既定起居軌跡,臨窗展卷,庭前閒步,承接外界無數暗線的窺伺目光。外人所見一派安然,可院內真正的籌謀,從未有半分停歇。

自中州分司揪出內奸之後,一樁樁隱患歷歷在目。奸細可以竊取書信,可以仿造手書,可以盜取部分信物。探微司往來於大江南北,信使穿梭於各州據點,四域影衛分散神州,蒼梧舊部潛藏鄉野,地域遼闊,山河阻隔。千里之外,一紙密令自遠方傳來,隔著千山萬水,不見來人真身,僅憑一紙筆墨,一方私印,如何分辨是主事真人的指令,還是敵人刻意偽造的偽令?

凌霄手段詭詐百出。既可收買誘降同盟內部之人,亦可以俘獲信使,搜走隨身的印信、暗號,仿造文書,假借主事之名,向各州據點下達虛假命令。一道偽造的最高密令,足以調動一方影衛,誘騙一處據點盡數暴露,或是誘使一眾潛伏之人自投羅網。往昔亂世,多少宗門義旅,不是亡於陣前血戰,而是毀於一紙真偽難辨的偽造號令。

昔日蒼梧尚未傾覆之時,也曾有過印信外洩的舊事。彼時敵寇竊取長老私印,偽造調兵文書,調遣數支山中守軍誤入敵軍包圍圈,致使數百蒼梧弟子埋骨荒嶺。那段血色往事,記載於蒼梧殘簡,每讀至此,皆令人扼腕長嘆。前車之鑑,歷歷在前,萬萬不可重蹈覆轍。

尋常口傳暗號,可以時常更替,卻只適用於尋常訊息;普通木印玉印,隨身攜帶,極易被敵人劫掠奪走;單憑親筆手書,世間亦有高手可以刻意摹仿筆跡。此數者,皆有破綻,難以承擔最高等級密令的核驗重任。

想要守護千里之外的萬千潛伏之人,必須鑄造一套獨一無二,難以仿造,需要兩股本源力量彼此合璧,方能生效的道印符契。尋常金石雕琢的印章,凡匠便可仿刻;而以修士自身本源道力凝鑄的道印,根植於神魂,脫胎於本命修為,外人縱使奪得印牌實體,若無對應本源道炁灌注,也只能得到一塊死玉,印紋黯淡無光,全無效用。

這一日,天朗氣清,晚風徐徐。

柴院天井之中,遣散所有僕役護衛,就連那名替身,也依照預先安排,藉故去往內室歇息,暫不出現在庭院。天井四周,層層佈設斂神隔絕陣紋,院內一切靈機波動,一絲一毫也不會洩露院牆之外。院中只餘下蘇玄宸與藺玄機二人。

青石地面清掃潔淨,中央安放一塊採自蒼梧舊山深處的和合古玉。此玉乃是上古蒼梧遺存,得山林木炁浸潤億萬年,玉質溫潤,玉體之中天然生有一道曲折玉紋,宛若天地生成的一道裂痕,順著玉石肌理,將整塊古玉天然劃分為大小均等的兩半。不似後世工匠以斧鑿強行分割,乃是玉石先天自帶的紋理脈絡,世間僅此一塊,再無第二件相同的玉石。

這塊和合古玉,便是此番鑄造合契玉牌的根基。

蘇玄宸緩步立於古玉東側,一身素青長衫,衣袖之間,緩緩漾開一縷溫潤蒼翠的光華。這一縷靈光,並非尋常五行靈氣,乃是蒼梧一脈代代相傳的木道本源。遙想上古,建木通天,枝幹上接星漢,根鬚下扎九地,沐浴日月精華,化生萬千草木生靈。蒼梧木道,便是承襲建木一絲遺韻,主生生不息,主枯木逢春,主萬物藏息。經歷當年蒼梧山浩劫,建木主幹已然損毀,殘存的本源生機,大半都傳承到蘇玄宸的一身神魂血脈之中。

只見他雙目微闔,心神沉入識海,不引風雷,不喚林木,只將自身本命木道本源,緩緩自神魂深處引渡而出。那一縷蒼翠靈光,如同山間流泉,悠悠飄蕩,輕輕覆落在半邊和合古玉之上。

靈光觸碰玉體的一刻,玉石表層漾開層層如水的波紋。玉石內部天然的紋理脈絡,被木道本源緩緩浸染。蘇玄宸心神凝定,以自身神魂為刻刀,以木道生機為墨,於半塊玉牌之內,鐫刻一方木道私印的道紋。

這般道印,並非世間匠人刻於玉石表面的篆字印章。印紋深深烙入玉牌的神魂肌理,藏於玉質之內,隱而不現。若是沒有蘇玄宸本命木炁灌注,玉牌外表看去,不過就是一塊色澤溫潤的普通古玉,看不見半分印璽紋路。縱使敵人奪得這半塊玉牌,以利刃雕琢,以烈火煅燒,也只能損毀玉石本體,絕不能復刻玉牌深處的本源道印。

鑄印的過程,亦是損耗神魂的苦功。並非舉手投足便可一蹴而就。每一道道紋,都需要蘇玄宸分出一絲神魂印記,熔鑄其中。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鬢邊髮絲微微被汗水濡溼。木道本源主生,可將自身神魂烙印外物,如同割取自身的一片心神,痛苦雖不及肉身受創,神魂的耗損,卻也實實在在。

另一邊,藺玄機立於古玉西側。

他一身玄色短褐,神色沉靜肅穆。執掌天機谷探微司,畢生研習《通天算經》,仰觀周天星斗運轉,俯察九州人世變遷,一身修為,源自天機谷世代相傳的周天星炁。天上二十八星宿,周天三百六十五顆星官,斗轉星移,寒來暑往,星炁流轉,便是天機推演力量的源頭。

藺玄機緩緩抬起雙手,十指結出一套觀星古印。並不引動天上星辰降下萬丈光輝,若是光華太過熾盛,靈機激盪,極易驚動四方潛藏的凌霄暗探。他只自自身識海深處,引渡一縷凝練至極的天機星炁。淡淡銀白微光,細碎如同夜空之中的點點星子,悠悠浮動,籠罩另外半邊和合古玉。

他以《通天算經》推演之道,將天機谷的谷主符紋,一絲絲,一縷縷,烙印進另一半玉牌的玉髓肌理之中。

星炁內斂,不見耀眼光芒,只有玉體深處,隱隱有無數細碎星點緩緩流轉。這一枚谷主符,同樣根植於藺玄機的本命神魂。唯有他本人的周天星炁灌注,玉牌之內的星紋才可以盡數甦醒,煥發生機。旁人縱然奪取此半玉牌,沒有對應神魂本源,玉牌永遠只是一塊冰冷頑石,谷主符紋永不會顯現。

天井之中,萬籟俱寂。院牆外偶爾傳來市井的吆喝、車馬響動,隔著一層斂息陣紋,朦朦朧朧,恍若隔世。

一蒼翠,一銀白,兩股截然不同的本源道炁,分別浸潤兩半古玉。木道主藏息、主生生,星炁主推演、主洞察。兩股道力,一陰一陽,一生一測,本屬兩套完全不同的修行道統。此刻卻在同一塊先天和合古玉之上,遙遙呼應,彼此共振。

時光緩緩流淌,日頭漸漸西斜,金色落日餘暉越過柴院的低矮院牆,灑落在天井青石之上。

不知過了多久,蘇玄宸緩緩收束木道本源靈光,長長撥出一口鬱氣。半邊玉牌之上,木道私印的全部道紋,已然盡數烙印完成。玉牌外表平平無奇,唯有當蒼梧木道本源注入之時,玉內才會浮現出一株簡素古木的印紋,古木枝幹盤曲,正是蒼梧一脈的道徽。

藺玄機亦緩緩收回周天星炁,雙目徐徐睜開,眸中點點星芒斂入識海。另一半玉牌,谷主符烙印完畢。一旦天機星炁灌注其中,玉髓之內,便會浮現一圈周天星斗的淺淺符印。

原本完整的和合古玉,至此正式分為兩半,成為一對合契玉牌。

蘇玄宸伸手,取走烙印蒼梧木道私印的半枚玉牌。玉牌入手溫潤微涼,玉體之內,和自身神魂遙遙相連,彷彿是自身心神向外延伸的一部分。

。應相遙竅識星觀中之海識他與,紋星碎細千萬,之牌玉。中手己自歸收,牌玉枚半的符主谷谷機天刻鐫枚一那將機玄藺

。限有力效,紋印方一現顯獨單能只也,炁道命本注灌自各使縱。玉殘塊半是只都自各,時之開分,牌玉枚半塊兩

。證憑一唯的令級等高最中之盟同是便,靈的生而璧合印雙道一這。紋合和的有獨道一出生會,上之牌玉,織相互芒星白銀與靈翠,映輝相紋符斗星天周與徽道木古。醒甦整完齊一夠能才方印雙,炁星天周機天的機玄藺及以,源本道木梧蒼的宸玄蘇注灌時同再,合相此彼路紋然天的生天先石玉照依,合嚴牌玉半兩有唯

。紋合和道一這造仿法無皆,段手何任,外何任間世

。刻復夠能人三第有沒也再,下之天普,外之人二機玄藺與宸玄蘇除,靈的生而撞匯源本魂神命本兩是可。奪搶以可信,洩以可號暗,摹臨以可跡筆,刻仿以可石金

。好收善妥自各,開分牌玉半兩將人二

。護圍制層層,中之龕玉的秘其極一之室石底地院柴於藏牌玉將便,伏潛匿不得不自是若;帶攜隨便牌玉,方遠赴奔自親要需自是若。出借牌半將會不也,腹心的信親麼多論無,手之人旁由易輕不絕,牌玉此。通相息息魂神自與,養溫時時炁木弱微縷一以,囊暗的製一側襟收,牌半道木將宸玄蘇

。其離不終始,牌玉契合枚半這,地何州九往去裝喬他論無。牌玉枚一樣這有藏之帶束覺察難絕,查探識神憑單人外,洩外氣靈絕隔以可,就織蠶靈的製特谷機天以帶束。層夾製特側帶束間腰於藏,牌半炁星把機玄藺

。使信來往、領統衛影、事主點據州各告傳,制規驗核套整立訂是便,來下接,完制鑄牌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