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女黯然,抬起頭,那未被疤痕完全覆蓋的眼睛裡盛滿了失落,“如果是這樣,你完全不用為難,離開我便是。況且我不能修煉大陸功法,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安辰聽了,側過身,雙手輕輕扶住醜女瘦削的肩膀,“醜女,那只是最初的想法,這些日子,我感覺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騰!”醜女臉龐一紅,低下頭,心裡甜滋滋的——原來,辰哥哥喜歡自己。
“而且,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累贅,我們‘門當戶對’啊。”
“哦?”醜女不解。
“我也是累贅。我已成年,卻始終沒有踏入地魂境,在所有人眼中,我就是爹孃的累贅。”
“不,這不一樣。”醜女睜大眼睛,搖頭。
“一樣的,”安辰真情流露,“不說這個了。我是孤兒,你就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是我生命中除了孃親之外,第一個讓我牽掛、讓我心疼、讓我想要守護的女人!”
安辰的聲音低沉有力。
“可是……我一無所有,還很醜。誰不希望自己美若天仙?畢竟我是女人啊!”醜女欣喜之餘,擔心自己配不上他。
安辰取出一個錦帕遞給她——這是心細的他偷偷準備送給醜女的。
醜女接過,輕擦淚水。
“相貌不是一切。他們說你醜,我卻覺得你很美呢!以後我叫你小美女,怎麼樣?”
“噗!”醜女破涕為笑,“還沒聽到誰叫我小美女呢!”
“我就叫你小美女,”安辰起身,“不過,如果你真的在意容貌——”
“嗖!”一柄短刀已握在安辰手中,刀尖抵住自己右臉!
“不——!”醜女心痛大喊,卻已來不及了。
安辰手腕一翻,刀尖在自己臉頰上狠狠一劃!
“嗤!”皮肉被割裂的聲音傳來,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你幹什麼!”醜女發瘋似地撲上來,用顫抖的雙手死死捂住安辰流血的傷口,淚水滾滾而下,“你為什麼這麼傻!”
安辰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收回短刀,雙手用力抓住醜女顫抖的雙肩,目光如磐石般堅定,“看著我,小美女。我發誓,窮盡一生,也要醫好你的臉,讓你成為大陸最美的女人!如果不能如願,那我安辰就陪你一起變醜,我的臉,就是你的鏡子!”
這血淋淋的誓言,狠狠劈開了醜女心中最後一道自卑與絕望的枷鎖。
轟——
就在這一剎那,醜女感覺腦海深處有什麼東西要破碎,已經露出裂痕,眼中充滿了堅定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用自己乾淨的衣袖,輕輕擦拭安辰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辰哥哥……”醜女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力量,“我也喜歡你,不管前面的路是刀山火海,還是荊棘深淵,我們一起走!”
然後,她主動伸出手,勇敢地、緊緊地握住了安辰沾血的手掌。
安辰亦是動情,“小美女,既然命運將我們連在一起,那就讓我們攜手同行,我們不敬神魔,不畏天地,只求找回真我,掌控己命——做自己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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