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醜女不解。
“這水不會有毒吧？”安辰有些猶豫。
“放心吧，辰哥哥，”醜女笑了，“我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但我的感應不會錯，有些本事也沒丟。這水是雨水，絕不會有毒，而且，水底髒了，上面的水可以喝。”
安辰這才小心翼翼地用瓷碗舀了一點，抿了一小口。
過了一會，見身體果然沒有異樣，這次遞給醜女，“你也喝點。”
醜女也喝了一點。
喝完水，二人坐在樹根上休息。
“辰哥哥，”醜女看著眼前的樹根，忽然開口，“這些樹根，全都露在外面。”
安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確實，周圍好幾棵大樹的根都從土裡翻了出來，有的甚至半截都懸在半空。
“樹根露在外面，說明土在下沉，而一旦地面塌陷，這地下一定被掏空了。”
安辰沉默了一會兒。醜女說的沒錯，密林深處，樹冠遮天蔽日，陽光照不進來，水汽散不出去，正常情況下哪怕外面旱得冒煙，林子裡面也是潮溼的。
可這片林子，連靈氣似乎都變得極為乾燥。
醜女指著前方的極為明顯的乾涸的河道說道：“你看，那裡應該是一條小溪。石頭都磨圓了，說明以前水流不小。可現在連個水印都看不到。”
安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斷崖下方是一片亂石灘，大大小小的石頭被水流沖刷得很光滑，排列成彎彎曲曲的一條線，順著山谷延伸向遠處。
這確實是河道的樣子，而且不是小溪，看那個寬度，起碼能並排走七八個人。
這麼大的河道，幹成這樣。
安辰又想起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枯樹，覺得這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有人在取水。”醜女若有所悟。
“什麼意思？”
“我說不清楚。”醜女皺著眉，一隻手揉著太陽穴，像是在使勁想，“我有直覺，這片林子的水，不像是自己乾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的，那條溪流斷水了，一定是上方的水源斷了。”
安辰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這片密林方圓數百里，地下水量大得驚人，就算半年不下雨，也不至於幹成這個樣子。
除非有什麼東西在大量地、持續地從地下取水，速度快過地下水補充的速度，才會出現這種樹根露頭、河道乾涸的情形。
可誰能取這麼多水？取水做什麼？而且，這片山谷距離城鎮已數千裡，誰會到這裡來取水？
絕不會是通常武修所為，難道是鰲族？
想起自己總做的那個惡夢，安辰突然想到了鰲族。
可是，鰲族之人更喜歡生活在水邊，這群山中，密林居多，它們不會來到這裡生活。
“先別想這些了。”安辰把水囊重新掛好，站起身，“水找到了，還能維持一段時間，先離開這裡再說，我們得不能順著那條幹涸的水道走，我們橫著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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