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他不再猶豫,將手鐲套向左手手腕。
手鐲缺口正好卡在腕骨側面。
安辰試著捏合缺口兩端,想讓手鐲箍得更緊些,以免脫落丟失。
然而,無論他如何用力,那手鐲紋絲不動。
“唉。”安辰不禁苦笑自嘲,“看來我本家家境……或許真不寬裕。旁人戴的金鐲銀鐲,輕輕一掰就能合攏。這麼硬,莫不是用玄鐵打磨出來的?”
他摩挲著腕上冰涼的手鐲,心中卻無半分嫌棄——爹孃即便是乞丐又如何?生身之恩,骨血之源,豈是外物所能衡量?我安辰認的是血脈,是親情,而非銅臭!
既然無法捏合,戴著又怕不小心滑落,還是將其收入須彌戒中吧。
安辰手指捏住手鐲,試圖將其褪下。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方才還無法捏合的缺口,此刻卻像生了根一般,牢牢地“咬”住他的腕骨!
無論他如何用力向外掰、向下褪,那黝黑手鐲都紋絲不動——它彷彿已經與他手腕的皮肉、骨骼融為一體,不可撼動!
“嗯?!”安辰驚疑出聲,加大了力氣,甚至調動了一絲體內微弱的氣息灌注於手指。
可那手鐲依舊穩如磐石。
剛剛還擔心它太鬆會掉,現在竟是想取都取不下來——一股荒謬又帶著莫名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月光下,鐲體上的符文似乎比剛才更幽深了些許,似乎在取笑安辰。
“這個奇怪的黑鐲。”安辰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無奈,“既是親生爹孃所留,總不至於害我,只要不掉不丟,就隨它去吧。”
安辰又把錦囊貼心放著——與黑鐲一樣,把它放入須彌戒中會隔絕氣息,或許會錯過與至親感應的渺茫機會。
他不想浪費任何修煉時間,盤膝坐於床頭,努力將手鐲帶來的異樣感覺拋開,心神沉入闕神宮,繼續研習《木神訣》和《本草經》。
無數聞所未聞的草木名稱、形態、藥性、毒理,如同潮水般湧入闕神宮。
安辰摒棄雜念,強行記憶。他還嘗試著以心法引動周遭稀薄的天地靈氣,感應那虛無縹緲的木靈氣生機——這個過程異常艱難,如同在無邊荒漠中尋找一滴甘泉……
窗外,月影西斜。整整大半夜,安辰都沉浸在草木的纏繞與玄奧的心法之中,闕神宮帶來的疲憊感陣陣襲來。
“付出必有收穫!”安辰握緊了拳頭,眼中疲憊褪去,重新燃起堅定火焰。
他相信,終有一日,他能參透《木神訣》,解開黑鐲之謎,尋到血脈根源!
夜更深了。手腕上的黑鐲,彷彿也變得更加幽邃,緊緊隨著安辰的脈搏微微晃動……
“啵!”一股奇妙的波動自黑鐲中湧出,穿透房舍,如同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一般,徑直湧向天際,進入木神殿殿門的那個縫隙之中。
接著,殿門關閉,但一股淡綠光柱從木神殿中湧出,如同閃電般射向盤古鎮千聖殿的一處密室中。
密室中,一個丈許大小的黝黑法器靜靜地躺在那裡。
“噗!”綠光沒入其中,而法器裡,漆黑一片,彷彿有什麼東西感應到了那股奇妙的波動,輕輕蠕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