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醜女聽到“孫兒孫女”和“一家人”,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羞澀地低下頭去,但那濃密的睫毛下卻閃爍著無法抑制的喜悅光芒。
安辰娘聽著兒子擲地有聲的誓言,看著他堅毅的眼神,含著淚,笑了。
“快起來。”安辰娘扶起二人,將他們緊緊摟入懷中。
安康背過身去,快速地用粗糙的手掌抹去眼角的淚水,再轉回身時,臉上也露出了寬慰的笑容。
“好,好!爹等著,等著我們的辰兒出人頭地的那一天!”安康的聲音洪亮了些,試圖驅散離別的愁雲。
安辰娘轉身,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方木盒,“辰兒,拿著。窮家富路,這是家裡……除了這間老屋,所有的積蓄了。”
安辰開啟木盒,裡面竟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近千枚靈幣。
他吃了一驚:“娘!這麼多靈幣……哪來的?家裡不是……”
“你別管!”安辰娘語氣堅決,“讓你拿著就拿著!出門在外,處處要用錢!”
“娘!”安辰將木盒推了回去,眼神堅定,“這錢,我不能拿!歷練之路,本就該靠自己。能不能賺到錢活命,也是對我的考驗。爹,您說是不是?”
安康讚許點頭,拍了拍安辰肩膀,“好小子!有志氣!孩兒他娘,老人說的好,雄鷹總要自己覓食,才能飛得更高。”
在安辰孃的再三堅持下,安辰最終只取了十枚靈幣,小心收好。
“娘,你相信我——我就用這十枚靈幣做本錢,闖蕩盤古大陸!”
廳堂裡的悲慼終於被“豪言壯語”沖淡了許多,燭火似乎也明亮了幾分。
……
夜深人靜,醜女陪著安辰娘在裡屋低聲絮語。安辰則獨自回到自己那間熟悉的小屋。
他沒有點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坐在床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神秘錦囊。
月光下,錦囊顯得更加古樸神秘,那座”木神殿”的虛影,更是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他手指摩挲著錦囊表面,觸感奇特,溫潤如玉卻又帶著韌性。
他嘗試用力捏了捏,錦囊裡似乎有硬硬的東西。
他帶著疑慮,輕輕開啟錦囊,裡面是一個手鐲。
拿在手上,冰冷之感傳來,細看,通體黝黑,非金非玉,鐲體表面佈滿極其細密、繁複的奇異符文,隱隱流轉著微不可察的幽光。
手鐲並非完整的圓環,有一個小小缺口,而在鐲體外圍正中間,環繞著一條細如髮絲的凹槽。
這條凹槽深邃得如同黑洞,安辰的目光剛一碰到,心神便猛地一顫,彷彿靈魂都要被拖拽進去!
“嘶!”安辰倒抽一口冷氣,猛地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從那詭異的眩暈感中掙脫出來。
他定了定神,不敢再看那凹槽。
他想把這詭異的手鐲放入須彌戒中儲存,但轉念一想,這是雙親留下的唯一信物,戴在手上,才能讓爹孃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