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安辰已經進入了金龍鎮中心。
眼前寬闊得足以並行十輛馬車的青石主街,足以將整個大興鎮覆蓋。
大街上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只是,他也見到了鎮民無端失蹤的告示。
突然,他想起了大壯。
“大壯,你如今可好?”安辰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那司徒坤沒有難為你吧?你不會被鰲族之人抓走了吧?”
想起噩夢中那鰲族的殘暴,安辰不覺身體一顫。
當然,即便大壯真的被鰲族擄掠,安辰也無力施救——他實力不強,更不知鰲族的藏身之地。
而安辰與司徒兄弟有仇,自然不會直接去靈鷲宗找大壯。
因為,安辰一旦被白家人發現,就會洩露行蹤,他已經殺死了白狄和白川,萬一白家懷疑到自己頭上,不僅自己會被追殺,大壯也有可能被牽連,甚至他們會把大壯抓起來,引誘自己現身。
當然,這只是安辰的猜測,但這幾個月的歷練讓他明白,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和實力,這是保命的手段。
“大壯,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們一定會見面。”安辰不知道靈鷲宗在哪裡,他向四周看了一圈,暗中祈禱。
放下思緒,安辰尋了家客棧,略作洗漱,揹著柳筐,去尋找木天。
離別時,他們約定在金龍鎮最大的賭場碰頭。
稍作打聽,安辰便鎖定了萬喜賭場。
站在萬喜賭場氣派非凡的門樓前,饒是安辰有所準備,也不禁微微咋舌——五層高的朱漆樓閣拔地而起,金漆招牌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絕非千贏賭場可比。
門前石階寬闊,衣著光鮮的富商、神色精悍的武修,以及更多雙眼泛紅、透著貪婪或絕望的賭客,如同潮水般湧進湧出。
安辰定了定神,隨著人流踏入賭場。
頓時,一股混雜著劣質酒氣、刺鼻菸草味和銅臭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巨大的廳堂內燈火通明,數十張賭桌錯落分佈。一雙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飢餓的野獸,在牌局、骰盅、輪盤間掃視。
安辰環顧四周,從喧囂的一樓大廳開始,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張賭桌,在攢動的人頭中仔細搜尋那張熟悉的面孔。
然而,一圈下來,毫無收穫。
“即便木大叔來了,他也不會參賭。”安辰突有所悟,旋即一笑。
以木天大叔的性情和財力,恐怕不會在這種地方揮霍。
於是,安辰尋了個靠近門口、相對僻靜的角落,等待木天前來。
等待的時間並未浪費。他盤膝靜坐,魂力探入聖嬰宮——那個用他精血與魂力孕育的元神,正靜靜地懸浮在氤氳的靈氣之中。
元神凝實了許多,也大了一些。微弱卻堅定的生命脈動清晰可辨,每一次微弱的顫動,都帶動著聖嬰宮內的靈氣產生細微而和諧的漣漪。
“小傢伙……快點長大吧。”安辰對這“第二個自己”充滿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