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賢侄,你說什麼?”木天緩了緩,死死盯著安辰,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變調。
“讓木家成為其他家族仰望的存在!”安辰的聲音平靜有力。
“你……你不是在說笑吧?”木天雙手撐住桌面,身體微微前傾,仍舊無法相信。
光復木家乃至稱霸金龍格,何等艱難。那需要足以震懾四大家族的強悍實力作為基石,更需要海量靈幣來支撐家族運轉——這絕非少年意氣能成之事。
況且,必須要跨過白家這座大山。這年輕人竟說出如此豪言壯語,憑什麼?
“木大叔,”安辰似乎知道木天所想,看向他,“我不是開玩笑。您,想不想……幹一番大事?”
“誰不想幹大事,光宗耀祖?”木天的喉結上下滾動,臉上交織著渴望與無奈,“可這……難,難於登天啊!”
他頹然坐下,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亂跳。
“木大叔,”安辰的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我被逼入魔窟之時,也覺得那是十死無生之局。絕望、恐懼,比眼前的困境更嚴重。可是,我走出來了,活著,站在了這裡!”
他的目光如同磐石,傳遞著一種經歷過絕境淬鍊後的絕對信心,“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唰!”木天彷彿看見了安辰與醜女在屍山血海中冷靜穿梭的身影,彷彿感應到了安辰在魔窟那絕望的黑暗中遍體鱗傷卻仍頑強爬向光明的執著與不屈。
木天明白了——安辰那年輕的軀體裡,早已凝聚了無所畏懼的可怕力量。
“年輕的安辰不是木家人,他創造了奇蹟,他願意傾力相助木家,我一個身流木家血脈的人,豈能退縮?”一股久違的熱血,如同沉寂的火山被瞬間點燃,猛地衝上木天頭頂。
“幹了!”木天霍然站起,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豪情與決絕。
光耀木家,重現先祖榮光——這是流淌在每個木家人血脈深處的渴望。
“好!”安辰眼中精光一閃,“木大叔,金龍格境內,散落的木家族人大概有多少?你在此地,可有族親?”
木天搖搖頭,神情略顯黯然,“金龍格地界遼闊,散落的木家族人肯定不少,但具體數目……難以估計。至於我……與這金龍鎮的木家並非近支,同姓不同宗。但追根溯源,必然是同一株祖木下的血脈。”
“我們就供奉女媧始祖,一統木家。”安辰語氣堅定,“明日,我們便以投親之名,去探訪木家人。對了,毗藍鎮還有多少木家人?”
“算上週邊附近的村屯,大約三百多人。”木天估算道。
“嗯,”安辰點頭,“待我們在金龍鎮站穩腳跟,您就返回毗藍鎮,將木家人都接過來。以您這一支木家為核心,重立宗祠!由您擔任新木家家主,我暫居長老之位助你。”
“賢侄,”木天聞言,既感動又惶恐,“你來統領新木家才對。”
“不,您來做家主,就這麼定了。”安辰深知,自己終將要離開這裡,最終執掌木家的,必須是木家血脈。
而此時的木天,則是最佳人選。
木天只得點頭,不過,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即便如此,你不是木家人,怎能任長老之位?”
他猶豫了一下,“木家族人宗族觀念極重,若非本姓之人引領,恐難以歸心。賢侄,能否……委屈你暫時取一個木姓之名?”
“此事倒是我疏忽了,”安辰一拍額頭,“木大叔,實不相瞞,我是孤兒。生身父母姓甚名誰,一無所知。養父姓安,我便隨了安姓。如今為大局計,取一木姓假名,合情合理。”
“這……”木天仍有遲疑,覺得委屈了安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