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木頭吧。”
“木頭?”木天一愣,隨即被這過於樸實的名字逗得哭笑不得,“賢侄,這……是否太過隨意了些?恐惹人笑話……”
“無妨,”安辰淡然一笑,“平常其外,內有乾坤。”
“既然賢侄心意已決,我都聽你的。”木天深吸一口氣,鄭重應下。
這一刻,新的木家權力架構已然搭了起來——以始祖女媧為木族先祖,家主木天,長老木頭。
翌日清晨,安辰與木天便穿街走巷,四處尋找木家人。
“木家?早散了!”
“木家?哦,你說以前的那個大族啊。前面那條街拐角的大宅子就是,不過早成白家產業嘍。木家人?誰知道跑哪兒去了……”
與木天打探的結果一樣,木家人果真四散而去。
接連碰壁,兩人並未氣餒。終於,他們遇到了一個推著滿車果蔬、面容樸實的中年漢子——木卓。
聽聞是尋訪木家族人,木卓停下腳步,擦了把汗,苦笑道:“我也是木家人。自從家主失蹤,族裡爭權奪利,鬧得烏煙瘴氣,家業敗得精光,如今哪還有什麼木家?大家各奔東西,自謀生路去了。”
“原來的家主木林,真的毫無音訊?”木天追問。
“失蹤快三年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木卓嘆了口氣,指著方向,“你們若真想找……去鎮子最東頭,往北走到頭,再折向東,山腳最北側那片破落宅院就是木家老地。我還得趕著送貨,失陪了。”
“木卓兄弟,”木天叫住他,“若木家重立宗祠,你可願回來?”
木卓聽了,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期盼和無奈,“若有口安穩飯吃……誰不願認祖歸宗?”
說完,木卓推著小車匯入人流。不過,走了幾步後他又回頭,滿懷期望地說道:“我在一品香酒樓幫工。木家真的重建,可去叫我。”
安辰心頭不禁一動——定有許多木家人和木卓一樣,心中仍忘不掉木家血脈。一旦有首領召喚,他們一定會回來。
而那代價,也只是吃飽穿暖而已。
按照木卓指引的曲折路徑,兩人終於抵達木家老宅——
可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頭一沉。
“嘎!”一隻枯瘦的烏鴉被腳步聲驚動,撲稜著翅膀,帶著不祥的嘶啞鳴叫,從門庭上那搖搖欲墜的破舊牌匾旁飛離。
而那塊刻著“木家”二字的匾額,在烏鴉驚飛的震動下,左右搖晃,彷彿隨時都會掉落,更添幾分淒涼。
安辰的心猛地一揪,一股難以言喻的堵悶感湧上胸口。
鐺——
安辰上前,用力敲響那扇斑駁脫漆的木門。
許久,一個沙啞而疲憊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來,“你……找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