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質問上官曦。
不是讓她別和漢娜接觸嗎？她為什麼反而和她接觸的越來越多了。
還有組內其他人，才不過兩個月時間，他們的態度為何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但他忍住了。
到目前為止，上官曦還在讀那篇《數學年鑑》上的論文。
他看見她桌上攤著那本期刊，看見她草稿紙上引用了論文裡的幾個結果。
她在按他安排的那條路走，只是走得比他預想的慢。
再等等。他告訴自己。
三月中旬，組會。
上官曦提交了自己的論文。
厚厚一疊，用打字機打的，公式是手寫的，夾在中間。
她把它放在皮爾斯教授面前，然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克萊頓坐在對面，身體微微前傾。
他看著皮爾斯教授翻開論文，一頁一頁往下看。
他的心跳得很重，但臉上維持著平靜。
皮爾斯教授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把報告合上，放在桌上。
他摘下眼鏡，看著上官曦，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寫得不錯。”他說。
克萊頓的手指停住了。
“條理清楚，結構嚴整，可以按照這個思路繼續往下。”
克萊頓的耳朵嗡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來，忽然繞過桌子，一把從皮爾斯教授手裡搶過那份論文。
動作太急，太首接。
皮爾斯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大概是想起來克萊頓這段時間對上官曦的“用心指導”，覺得他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克萊頓翻開報告，一頁一頁地翻。
他的手指越來越快，翻到最後，又翻回開頭，重新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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