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一路向北，最後在圖書館靠窗的老位子上坐了一整個下午。
窗外是七月的方庭，樹影濃綠，石板路上有人騎車經過，鈴鐺響了兩聲。
她面前攤著一本期刊，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上官曦是傍晚來的。
她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帆布包，看見漢娜，徑首走過來，在對面坐下。
漢娜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也來躲清靜？”
“我來算題。”上官曦把包放下，拿出草稿紙和筆，“這裡比研討室安靜。”
漢娜沒接話。
兩個人隔著桌子各做各的。圖書館裡人不多，只有翻書聲和遠處有人低聲交談的動靜。
日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桌面上慢慢移動，從暖黃變成橘紅。
過了很久，漢娜忽然開口了。
“你為什麼一點都沒變？”
上官曦抬頭。
“這兩個月，組裡每個人都跟吃了火藥似的。”
“菲利普摔鉛筆，戴維跟誰都不說話，克萊頓那張臉比黑板還黑。”
“就你，該吃吃，該睡睡，該來圖書館來圖書館。”
漢娜盯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種繃了很久的東西，“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對你的影響很小，所以你才這麼沉得住氣？”
她的語氣有些尖銳，像一把沒磨好的刀，砍出去自己也知道傷人。
上官曦看著她，沒有反駁，也沒有委婉地解釋。
她只是點了一下頭。
“確實有這個原因。”
漢娜愣住了。
她沒想到上官曦會這麼首接的承認了。
但緊接著，一股火從胸口往上竄，混著這個月積攢的委屈和煩躁，燒得她耳朵發燙。
她剛要開口——
“但更多的，”上官曦繼續道，“是因為我認為我能贏。”
漢娜的嘴張著，那個字卡在喉嚨裡，沒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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