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不是幻覺,是她的卵細胞在體內成熟了。沈君譽壓抑著咳嗽的聲音, 帶著滿手血跡, 抓著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血液的腥甜跟這種氣味融合在一起。
謝蟬衣的掌心下就是對方隆起的腹部,隔著病號服,都能感受到人類皮膚的柔軟和細膩。她定定地看著,忽而湧現出一股想要塞進去更多的渴望。
沈君譽接受這道堪稱恐怖的、讓人發毛的視線, 他的手心輕柔蓋住謝蟬衣的手背, 斷斷續續地說:“再對我說那種話吧, 說你……喜歡著我。只要你對我好一點,就算它在我身體裡啃食著我的血肉, 也沒有關係。”
“……你這麼說話……”她停了一下,露出略顯沉迷的表情, “也太性感了。”
謝蟬衣沒有再抽離自己的身軀,任由他細膩的皮膚糾纏著外殼,帶來一些很奇妙、很微弱的癢意。她把沈君譽的位置調整了一下,讓他坐在自己的節肢上。
沈君譽的眼前天旋地轉,他爆發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息,臉頰淚痕未乾,這樣脆弱而破碎的神情, 讓他漂亮得過分。
他的頭髮留長了,謝蟬衣伸手撩了一下,隨後異變的節肢向上頂,正好撐住他的臀。隨即,她伸手攥住他腿。
好軟的身體……
明明這麼瘦,卻因為孕育一個怪物而渾身綿軟,連骨頭的存在感都極其弱。這種特別的、非常規的變化,簡直像是專門為容納她、招待她而生的。
謝蟬衣屈起指節,微微用力,很容易就向側面掰開了。
沈君譽微弱地哼了一聲,又用力把聲音嚥下去,轉而盯著她的臉,沒有看其他地方,他的眼睛像是一汪無盡的泉,總是無聲的、悄悄地流出淚。
他的身體更燙了,卻沒有拒絕她,貼著她,低低地喚:“謝蟬衣……”
她只是幾秒內沒有答覆,他就會情不自禁地抓她的觸肢,把那兩節稍短一些的節肢攥在手裡。謝蟬衣一被攥住,就會立刻看他一眼,回答:“嗯。”
原來生物外殼也有不同的感覺嗎?他想。
謝蟬衣沒有跟他解釋太多,她的一條蛛足按著對方的腿,扯開他單薄的衣服,伸手試探地摸了一下。
沈君譽柔軟的身體緊繃了一瞬,他下意識想要併攏膝蓋,卻又停住,維持著這個一點也不體面、令人無顏面對的樣子,說:“這時候伸進去,你會碰到它的。”
“……誰?”
“你的寶貝。”他說,“我們的寶貝。”
謝蟬衣道:“我記得你的深度,你放心。”
沈君譽卻皺起眉,他低頭想要看著,卻被自己的身體擋住,視野受阻,他說:“我可能變了……”
他的話沒有說話,忽然死死地咬住唇,想讓自己別洩露出聲音,可還是在短暫忍耐後破碎了。
沈君譽失控地叫了一聲,咬住自己的手背,悶悶地嗚咽著,又有眼淚滑落。
“你確實變了。”謝蟬衣發現他很容易就觸到底了,她的輸卵管才抵達一小節,好像就到達了極限,被改造的身體熱熱的、非常軟,但又狹窄得可怕。
他對自己在這方面的退步忍無可忍,尤其是對她的適應性下降這一點,沈君譽極其無法接受。
他一下應激了,翻身掙扎起來,就這麼猛地一動,謝蟬衣瞬間觸到底——他變得也太淺了!
蟲體延伸出的輸卵管就這麼卡住……死死地卡在一個熱窒而又緊密到極點的泉眼裡,她的身體有了更多變化,輸卵管不僅柔軟,而且有了彎折結構,確保可以將卵細胞送到任何地方。
沈君譽感到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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