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摳了摳手背。開個雜貨鋪就算富農。他在屋裡走了兩圈。直接去保衛科要人那是送死。他現在過去估計也得被扣下。
停住腳瞅了瞅窗外。不能硬來。
“你先回去。”李雲龍放低聲音,“這事我想辦法。”
王老根走後,李雲龍坐了半宿。第二天一早找了團長陳有才。
陳有才在院裡用小樹枝通煙桿。臉色比平時沉。
李雲龍直接說:“團長,我想從團裡挑幾個機靈的兵,派到根據地外圍搞個遠端偵察哨。一來摸敵人的動向,二來找找有沒有新財路。”
陳有才通煙桿的手停住。抬頭看了李雲龍一眼。
“你想派誰去?”
“二營的王大嘴,三營的李二狗…”李雲龍連著報了四五個名。這幾個人都是他從花名冊裡看來的,家裡成分有點不清不楚。
陳有才沒吭聲,低頭接著通煙桿。院子裡光剩樹枝蹭煙鍋的聲音。
過了半天,他在鞋底上磕兩下煙桿。“你是副團長,管訓練作戰。這點小事你自己看著辦就行。”
李雲龍鬆口氣。轉身要走,陳有才叫住他。
“雲龍。”
李雲龍回頭。
“這山裡的天說變就變。”陳有才瞅著遠處灰濛濛的天,“有時候,躲屋裡比站外頭安全。”
李雲龍點點頭,沒吭聲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李二狗他們幾個揹著乾糧和槍,離開了營地。
李雲龍送出去一段路。
“都給老子記住了。”他看著這幾個兵,“這趟出去,沒我命令不許回來。在山裡頭給老子好好活著。等風頭過去,我再派人去找你們。”
李二狗他們點了頭。李雲龍看著他們鑽進黑林子裡。小兵救了幾個。被關起來的將軍,一個也撈不著。
過幾天,紅四軍裡傳開個訊息。紅十一師師長許繼慎被捕。罪名是改組派頭目,預謀叛變。
李雲龍聽到這事,正站在操場教新兵用刺刀。手頭的木槍被他折成兩截。
周圍的新兵嚇了一跳。
李雲龍看著手裡的斷槍,乾嚥了一口唾沫。
許繼慎是紅一軍能打的頭子,黃埔一期出來,打仗手黑。徐軍長以前開大會老表揚他。
這人能叛變?扯淡。
李雲龍把斷木槍丟在地上。他抬頭看看操場上的兵,又瞅瞅遠處的大別山。胸口發緊。這世道真他孃的操蛋。
國軍端槍開炮在幾十裡外守著。自己人卻瞎扣帽子,抓自己的兵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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