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師，進入整訓！”
李雲龍的聲音不大，但孔捷和丁偉的興奮勁兒一下就沒了。
通江縣城外的臨時操場上，五千多號人黑壓壓一片。
可這人越多，李雲龍心裡越是發慌。
隊伍站得歪歪扭扭，不少人手裡還拿著五花八門的冷兵器。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東張西望，一個新兵蛋子手裡的漢陽造沒拿穩，“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孔捷臉一黑，正要過去罵娘，李雲龍已經走了過去。
他彎腰撿起那支槍，在手裡掂了掂，抬頭看著那個嚇得臉都白了的新兵。
“叫什麼？”
“狗……狗剩。”
“家裡有幾畝地？”
“沒……沒地，給地主當長工。”
“想不想要地？”
“想！”
狗剩的回答很響亮。
“想要地，就得把這傢伙給伺候好了。”
李雲龍把槍塞回他懷裡，拍了拍他的肩膀，“它能給你保住分到手的地，也能保住你的命。再給老子把它扔地上，你就滾回去繼續給地主當長工。”
狗剩把槍死死抱在懷裡，頭點得像搗蒜。
孔捷在一旁看得直樂：“師長，這幫新兵蛋子，就是欠練。您放心，不出一個月，我保證把他們練成嗷嗷叫的狼崽子。”
“一個月？”
李雲龍瞥了他一眼，“川軍那幫傢伙，會給咱們一個月的時間？”
他轉過身，對著丁偉和孔捷，臉色冷了下來。
“咱們十師，現在看著人多，實際上，就是個空架子。一千多老兵，帶著四千多連槍都拿不穩的農民。真要拉出去打硬仗，就是往裡頭填人命。”
丁偉看著操場上那一張張年輕而茫然的臉，也反應了過來。
王家坪那一套，能讓老百姓跟著你走，但不能讓他們在戰場上活下來。
“師長，那您的意思是？”
“練！往死裡練！”
李雲龍一字一頓，“把這些新兵蛋子，給老子練出人樣來！把咱們從鄂豫皖帶出來的魂，給他們重新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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