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排長臉漲得通紅，卻不敢頂嘴，灰溜溜的站到了隊伍最後面。
丁偉在旁邊看著，心裡直搖頭。
師長這練兵的法子，太糙了，簡直就是土匪訓話。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法子，管用。
三天下來，隊伍雖然還是歪七扭八，但至少，沒人敢在佇列裡交頭接耳，沒人敢再隨便喊報告了。
新兵們看李雲龍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害怕，變得有些敬畏了。
第四天，開始練體能。
天不亮，隊伍就被趕了起來，繞著縣城跑圈。
李雲龍自己，就跑在隊伍最前面。
孔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湊到李雲龍身邊：“師長……不行了……跑不動了……歇會兒吧……”
“歇？”
李雲龍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你他孃的還記得在野豬嶺，弟兄們是怎麼死的嗎？”
孔捷的腳步頓了一下。
“是被槍打死的？不對！”
李雲龍吼道，“是跑不動，活活累死的！餓死的！老子現在讓他們多流汗，就是為了讓他們在下次跑路的時候，能多喘幾口氣，活下來！”
孔捷聽了這話，心裡一震。
他咬著牙，沒再吭聲，悶著頭繼續往前跑。
丁偉看著李雲龍的背影，心裡有些犯嘀咕。
師長又一次提到了鄂豫皖的失敗。
佇列、體能、紀律……這些訓練，好像每一項都是衝著那場大敗仗的毛病去的。
他練兵的每一步，不像訓練，倒像是在補課，補那場災難的課。
可他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就好像他親眼看過整個敗局一樣。
丁偉的腦子有點亂，想不明白。
他乾脆不去想了。
他只知道，跟著這個人，沒錯。
體能訓練之後，是刺殺。
操場上立起了一排排的稻草人，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的寫著“地主”、“保長”、“劉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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