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把碗放下，“往死裡練唄。告訴他們，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想死，就得比敵人更狠。就這麼簡單。”
徐總指揮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理是這個理。但能把這個理，灌進幾千個新兵腦子裡的，整個方面軍，你是頭一個。”
“空山壩這一仗，打得漂亮。但是，你想過沒有，接下來呢？”
李雲龍心裡一跳。
來了。
他裝作思考的樣子，半晌才開口：“總指揮，我覺得，咱們捅了馬蜂窩了。”
“哦？”
徐總指揮看著他。
“川軍這些軍閥，一個個都好面子得很。咱們之前打的那些，都是些地方部隊，打了也就打了。可這次，咱們吃掉的是田頌堯的主力。田頌堯在川軍裡，那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咱們這是當著全四川軍閥的面，抽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李雲龍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能忍？劉湘能看熱鬧？這幫人，看著內鬥，可一旦有了外敵，他們比誰都抱得緊。我估摸著，田頌堯肯定已經派人去跟劉湘、鄧錫侯他們哭窮叫屈了。下一次，他們再來，就不會是一個旅、兩個旅這麼來了。”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從幾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指向通江。
“他們會一起來。從四面八方，把咱們往死裡擠。”
徐總指揮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等李雲龍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說下去。”
“咱們現在，地盤是有了，兵也多了。可還是太散。”
李雲龍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通江、南江、巴中，這幾個縣連成一片，看著大，但兵力一分散，就處處是漏洞。敵人真要幾路大軍壓過來，咱們這點人，顧頭不顧尾。”
“那你的意思呢？”
“攥緊拳頭！”
李雲龍把手掌握成拳頭，“把咱們的部隊，擰成幾個鐵拳頭。敵人從哪兒來，咱們就用拳頭往哪兒砸！不能再像現在這樣，一個師一個師的撒出去了。”
徐總指揮看著地圖，又看了看李雲龍，心裡有點驚著了。
李雲龍說的這些，跟他們幾個領導關在屋裡商量好幾天得出的結論，差不多是一個意思。
可他們是站在整個根據地的角度上想的，李雲龍這小子，就打了一仗，就把後面的事全看明白了。
這小子，不光是個猛將，有戰略頭腦。
“你說的，很好。”
徐總指揮站起身，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方面軍，也是這麼考慮的。”
他走到桌邊，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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