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中縣城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往日里進出城門的百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挎著駁殼槍、神情嚴肅的警衛。
空氣裡有股說不出的味道，不像是大戰前的緊張，更像是一場悶雷前的壓抑。
李雲龍跟丁偉在城門口交了槍，換了出入證，才被放了進去。
“老李，這陣仗不對啊。”
丁偉走在旁邊，低聲說，“開個會而已，搞得跟抓特務一樣。”
李雲龍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出入證翻來覆去地看。
紙是好紙，上面的油墨味還很新。
他用手指搓了搓，沒掉色。
會議地點設在縣城裡最大的一座祠堂。
門口站著兩個不認識的警衛，個子很高，腰板挺得筆直，看人時眼神里不帶一絲溫度。
祠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各軍、師的頭頭腦腦。
徐總指揮坐在左手第一排，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
看到李雲龍和丁偉進來，他只是抬眼看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李雲龍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他不喜歡坐前面。
主位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方面軍主席張國燾，另一個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穿著一身嶄新的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雖然也穿著軍裝，但看著更像個教書先生。
李雲龍心裡明白，這位，應該就是上面派來的代表了。
人到齊了，祠堂大門被人從外面關上。
張國燾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
他先是講了講川陝根據地建立以來的輝煌戰果，從反三路圍攻，一直說到反六路圍攻，把在座的各位都誇了一遍。
“同志們，川陝根據地，是我們紅四方面軍數萬將士用鮮血和生命打下來的！這裡土地肥沃，物產豐富，民心向背！”
張國燾揮舞著手臂，聲音洪亮。
“我們在這裡，已經有了自己穩固的地盤，有了兵工廠，有了根據地人民的支援！”
“我的意見是，我們應該繼續在川陝發展，把根據地建設得更大、更強！在這裡建立我們工農自己的國家！”
他話音一落，下面立刻響起一片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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