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愁崖頂。
李雲龍剛吼出命令，山下就傳來了雜亂又密集的腳步聲。
夾雜著川軍軍官的叫罵。
他們反應過來了。
最近的一個營，已經瘋狗一樣撲了上來。
“打！”
李雲龍趴在用屍體和石頭堆起的工事後，端起一把繳獲的中正步槍。
崖頂上，僅存的兩挺重機槍發出怒吼。
兩條火舌撕裂夜色，狠狠抽進山道上擁擠的人群裡。
衝在最前面的川軍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可後面的人，被軍官用槍頂著後腰，還在亡命地往上衝。
“手榴彈！往下扔！別他孃的省著！”
李雲龍扯著嗓子喊。
幾十個戰士從工事後探出身，擰開蓋子，將冒著煙的手榴彈甩下山道。
轟！
轟隆隆！
爆炸聲震得山崖都在顫抖。
火光和濃煙裡，殘肢斷臂飛上半空，淒厲的慘叫聲被徹底淹沒。
川軍的第一次衝鋒，被打退了。
李雲龍緊繃的神經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手底下能動的，不到兩百人，一半還帶著傷。
子彈和手榴彈，都是從敵人身上扒的，用一顆少一顆。
一個渾身是血的排長爬到他身邊，嘴唇發白：“軍長，弟兄們快頂不住了……子彈不多了。”
李雲龍沒說話，從腰間摸出個扁鐵盒，開啟。
裡面是幾塊幹得能砸死人的烙餅。
他掰下一小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動，用力地嚼。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呼嘯聲從江對岸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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