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煦一把拿過畫像,眼睛來回瞟在那喜轎和畫像上,半晌他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這轎上的新娘,當真是鄭掌櫃的女兒?”
葉翎點了點頭:“我方才細細看過,畫像上的人與轎子上的肯定是一個。”
柳淑白壓低聲音:“子衿,會不會是這鄭掌櫃的癔症還沒好,錯把此女子當成了他的女兒?”
葉翎沒有回話,轉頭看向楚熠。只見楚熠眉頭擰緊,正擋在鄭掌櫃身前摸著脈象,然後他輕輕搖了搖頭:
“雖有發作之勢,但現下他是清醒的。並且方才與咱們描述之時,我能確定他是清醒的。”
葉翎又轉頭看向沈雲舒。沈雲舒眉眼微沉:
“那新娘卻與他有幾分相似,可也只是一絲笑起來時的神韻。鄭掌櫃若只是隨便臆想了個人,定然不會如此熟悉。”
“這娶親的是誰家?嫁的又是哪家的女郎?”葉翎拉住一旁看熱鬧的人,攀談起來。
那男人撓了撓頭,看向葉翎:“我瞧小郎君,你也是富貴出身。上面的官宦人家親事,你竟不知?”
葉翎搖了搖頭,伸手又作了個禮:“還請兄臺指教。”
那人神氣起來,一仰臉兒:
“瞧見沒?那喜轎上的便是尤大人新認回來的私生女,說是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頭。這不,一回來便定了親事。”
又是私生女?葉翎心下疑惑,面上還是恭維道:“那她定的又是哪家?”
那男人聽得更加神氣:“說是什麼李家三房的次子。這尤大人如今可是攀上皇親了,恐怕便是要一路飛黃騰達了。”
葉翎看向楚熠。楚熠知道葉翎想說什麼,他嘆息一聲:
“京中近幾年來親事便是如此,家家盼得枝繁葉茂,故而一家不行,便立馬換上另一家。”
葉翎點了點頭。
這事卻不新鮮,她之前看過的那些電視劇,也是如此演的,嫁娶結親便是頭等的大事。
可這時間卡得也太正好了,尤家的嫡女娘子方走不足半月,竟又冒出了個私生女來。
“我且問你們,若你們在外流落一子或一女,找到之時,會不會去感謝養父養母?”
幾人點了點頭。
柳淑白接道:“確實奇怪,先不說是否要核對情況,看看是不是親生,即便已確定是親生,那也是要問候一二的。”
“正是此理。”葉翎看向朱煦開口道:
“朱兄,此事便勞煩你,按照鄭掌櫃給的名單,去向那日一同在京郊遊玩的女郎們探聽出當日的情況究竟如何。”
朱煦倒也痛快,轉頭便出發了。
柳淑白直到葉翎也想知這尤家與李家婚事的詳情,便派著身邊的小廝出去了。
剩下的幾人便又朝著趙家前進。楚熠已經研製出了藥粉,今日便也約了紫窕前往。
幾人在趙家門口會合後,便被引進了院子中,為趙令嫻接回原來的臉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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