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翎點了點頭,便到那屏風後去。
屏風後面,葉翎坐在一張寬椅上,將腿輕踏在小凳子上,方便楚熠為傷口換藥。
葉翎將褲腿輕輕挽至膝蓋上方,這才露出了那紗布包裹的傷口。
楚熠動作輕柔,緩緩解開纏繞的紗布,滿眼都是心疼:
“阿翎,若我弄疼你了,你可要出聲,切莫牽扯到傷口。”
“放心,我能忍住,你換便是。”葉翎說完,楚熠卻輕笑一聲:
“你還真當自己是個郎……”
話到一半,楚熠卻猛地停住,他耳尖泛紅,趕忙岔開話題:
“我何時說你要挺著了?疼便出聲,若是忍著,豈不是要扯壞剛長好的傷口了。”
葉翎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少有的露出些憨態:“那倒是我會錯意了。”
換完腿上的藥,二人便走出屏風。
只見紫窕已經把需要用到的器具準備齊全。
“那咱們這邊開始。”楚熠點了點頭,轉頭對眾人說道:
“柳兄,阿翎,你們在這兒不方便,出去稍候一會兒,紫窕,你且留下來助我,其餘人也一同到外面等待。”
三人點了點頭,便出了房門。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裡面便傳出趙令嫻痛苦的聲音,幾人知道接面開始了。
葉翎趁著這會兒時間便問柳淑白:“錢家疑案,聖人可有決斷?”
柳淑白輕拍了幾下玉扇,回道:“錢家主謀下月問斬,其餘人流放。”
葉翎頓了頓,接著問道:“大長公主與縣主可受牽連?”
她這話確實是關心兩人,但更多的是她總覺得楚熠格外關心她們,便下意識地想問個一二,也好安心。
柳淑白輕嘆一聲:
“雖未受牽連,可往後的日子便也沒有那麼好過,原本錢家的生意還能供給一二,現如今這一大家人,都要靠大長公主來養活了。”
葉翎點了點頭:“人沒事便好,再難倒也比尋常百姓強上些。”
柳淑白露出一絲慚愧,有些尷尬地笑笑:
“此事倒是我格局小了些,子衿還是你想得對,這天下百姓疾苦眾多,尋常的富貴人家落難,都能吃飽穿暖,更何況是皇親貴胄。”
葉翎微微一愣,她只是下意識地想到,沒有半分揶揄柳淑白的意思,趕忙解釋道:
“柳兄,我不是此意。”
柳淑白擺了擺手:“子衿,你我不必言說這些,我自是懂你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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