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走到祭壇後方,俯身敲了敲地板:“就是這裡,下面是空的。”
鳴人跟著蹲過去。兩個人合力把表層鬆動的碎石搬開,露出下面更緻密的岩層。櫻從忍具包裡掏出一把細刃撬刀,蹲到他們旁邊幫忙把巖縫裡的碎屑剔出來。三個人分工合作,起初進展緩慢,但清理到半尺深的時候,腳下的石頭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在深處搏動了一下。
三個人同時停住了手。
“感覺到了?”櫻低聲說。
佐助面容沉肅:“地下有查克拉流動,但不是人釋放的那種。”
鳴人把手掌貼在地面上,閉上眼感知了一會兒:“很弱,像心跳。”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繼續往下挖。又清了大約兩尺深,碎石忽然整片塌落下去,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冷氣從裡面湧上來帶著一股奇異的味道,像金屬又像草木燒過的灰燼。鳴人探頭往下看,伸手試了試風的流向。
“洞壁上有落腳的地方。”他從忍具包裡摸出一顆熒光石,扔了下去。石頭落到底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光映出洞壁上一排凹陷的腳踏,像是專門鑿出來的階梯。
佐助率先下去了。他的身形在幽暗中被熒光石的反光勾出一層淡藍的邊,落地動作輕巧無聲。鳴人跟在後面,櫻最後。她踏下第一級臺階的時候心跳加快了一拍,說不清是緊張還是興奮。
洞底的空間比預想的要小得多,大約只有一丈見方。四壁沒有浮雕,正中央的地面上嵌著一塊稜形的黑色石頭,約有人的前臂那麼長,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來。那種奇異的查克拉波動就是從這塊石頭裡散發出來的,像水波一樣一圈一圈往外擴散,每一下都隔著固定的間隔,真的像心跳。
“這就是……”櫻蹲下來,沒有貿然伸手,“那顆稜形石頭。”
佐助也蹲下來觀察:“跟壁畫上一模一樣。”
鳴人站在旁邊,眉頭緊鎖:“這玩意兒是活的?”
櫻從包裡拿出筆記本,開始仔細描摹這塊石頭的形狀和表面的紋路。她畫到三分之一的時候,筆尖忽然一頓。石頭的表面在光線下隱約浮出一些極細的紋路,像刻痕又像天然的裂隙,密密麻麻連成一片。她湊近了看,那些紋路排列得極有規律,從左到右由密變疏,像某種節奏的圖譜。
“你們看這個。”她把筆記本上畫的位置指給他們看,“這些紋路的間距不一樣,靠近左端的密,向右慢慢變疏。如果這是一段記錄或者資訊……”
佐助介面道:“用節奏來表達某種東西。”
鳴人撓了撓後腦勺:“能破譯嗎?”
櫻沒有說話。她把本子放在膝上,閉上眼,用心感受那種從石頭裡傳來的、規律的波動。一下,兩下,三下。她用筆尖在紙上輕輕敲擊,把波動的間隔記錄下來。間距確實在變化,起始時快,漸漸放緩,到某一點後又開始加速。像一個曲折的旋律。
“我可能需要更多時間。”她睜開眼,把本子上的記錄指給他們看,“這個節奏模式,跟神樹傳播查克拉的原始頻率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佐助看了她一眼:“你研究過神樹頻率?”
“戰後卡卡西老師給過我一批資料,關於神樹查克拉擴散的監測記錄。”櫻說,“雖然當時只是輔助分析,但我對那個資料很熟悉。這個石頭的波動跟神樹初生時的頻率曲線有七成像。”
三個人在狹小的地下室裡沉默了幾秒。冷氣從石頭表面持續地湧出來,把櫻的手指凍得微微發白。鳴人注意到她的手指,默默把外套脫下來墊到她膝下的地面上,隔開石頭的寒氣。
櫻偏頭看了他一眼。鳴人假裝在看別處,但耳朵根那抹紅在幽暗裡藏也藏不住。
佐助站起身來:“先上去再說。東西不是一天能解完的。”
重新爬上第三層的時候,午後的光已經從裂隙裡灌進來了,暖融融的橙色灑在祭壇的碎石上。櫻坐在祭壇邊上重新整理筆記,把地下那塊稜石的紋樣詳細標註了幾處關鍵點。鳴人坐在她旁邊啃剩下的乾糧,佐助靠在牆角閉眼假寐。
風吹進來的時候,櫻打了個噴嚏。沙塵混著冷氣從裂隙灌入,她搓了搓手臂,這才發現薄外套的袖口被岩石刮破了一道口子,線頭散出來垂在手腕邊。
“冷嗎?”鳴人側過身來,手掌自然而然地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掌心乾燥溫熱,貼在她微涼的皮膚上。
“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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