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他仔細感受了一下,“像溫水從手指流進胳膊裡。不疼。它在——它在跟我的查克拉打招呼。”
櫻飛快地在速寫本上記錄時間和初步反應。鳴人的指尖還貼在石面上,那種溫熱的迴流持續了大約十幾秒後開始減弱,紋路的流動也漸漸放緩恢復到了原來的節奏。他把手指收回來的時候,指腹上多了一道極淺的淡金色紋路,像被什麼染色了一樣,幾秒後就自行消退了。
“結束了。”鳴人看著自己的手指,“沒有副作用的感覺。”
櫻把本子上的記錄又添了一筆,然後抬頭仔細打量他的面色。他臉色正常,瞳孔也沒有異常,體溫摸上去跟平時一樣。她鬆了一口氣,但心裡那根弦沒有完全鬆開。
“明天再做一次更長時間的,”她說,“今天先到這裡,觀察一下後續反應。”
鳴人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低頭看她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的側臉。地下室的熒光把她垂落的髮絲照出一圈柔和的光暈,她的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時帶著一種篤定又專注的美感。他蹲回去,用手掌把光石舉得離她近了一些。
“謝了。”她說,沒抬頭。
“客氣什麼。”
他們爬回第三層的時候,香磷正盤腿坐在祭壇旁邊調整她的結界。淡黃色的光罩比昨天更凝實了些,偶爾有細小的光粒從罩面上浮起又消散。小李在外面跑了一整圈回來了,說那條塌了一半的舊路他試著清了幾塊石頭,發現裡面似乎還有空間,但暫時沒深入。
佐助坐在二樓甬道口的石臺上擦劍。他擦劍的動作極慢,從劍尖到劍柄一下一下地抹,神情專注又疏離。香磷調整結界的間隙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目光停留的時間很短,短到旁人幾乎察覺不到。但櫻注意到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佐助忽然開口問了櫻一句:“波形全解了?”
“還差最後一個環節。”櫻咬了一口乾糧,“接觸反饋的資料還需要再測一次,取一個完整週期的波形圖。明天上午做第二次。”
佐助點了點頭。他看了鳴人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很淡的審視:“你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鳴人嚼著乾糧,“就是指尖當時熱了一下,現在啥事沒有。”
香磷從旁邊遞過來一個小瓶子,裡面裝了些淡綠色的液體:“這是我自己調的檢測試劑,能測查克拉殘留。你滴一滴在指尖看看有沒有異常。”
鳴人接過來倒了一滴在手心,搓了搓,湊近聞了一下:“沒有特別的味道。”
香磷翻了個白眼:“不是讓你聞。是看顏色——如果變紅就有殘餘,不變就正常。”她湊過來看了一眼他手心,淡綠色液體在他掌心化開,依然是清透的綠。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殘餘。合格。”
鳴人咧嘴笑了一下把瓶子還給她。櫻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覺得香磷這個人雖然嘴上不饒人,實際上做事周到又細緻。她想起很多年前香磷對佐助那種近乎瘋狂的執念,如今再看她平靜地坐在石殿裡調結界測試劑,竟然有一種不可思議的釋然感。
那天夜裡,櫻被一陣極輕微的震動驚醒了。她睜開眼,側室裡一片漆黑,香磷的小摺疊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但地板在震,很弱的,像有人在地下深處敲鼓。
她坐起身來,鳴人已經醒了。他弓著背蹲在側室門口,手撐著地面在感知什麼。她披了外套走過去蹲到他旁邊。
“你也感覺到了?”他低聲問。
“嗯。從下面來的。”
震動持續了大約十幾秒後停了。側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香磷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沒醒。櫻和鳴人對視了一眼,黑暗中彼此的輪廓模糊。
“下去看看?”鳴人說。
她點頭。兩個人摸黑穿過甬道下了第三層,又下了第四層。熒光石的光亮起的時候,那塊稜形石頭靜靜地嵌在地面上,紋路沒有流動,波動也依然規律。但櫻注意到一個細節——石頭表面的溫度比白天高了一些,摸上去不再是刺骨的涼,而帶了微微的溫。
“它在升溫。”她說。
鳴人蹲在旁邊把掌心覆在石頭附近感受了一下:“共鳴的能量在積攢。它收了下午那一下接觸,自己還在消化。”
櫻心裡那種隱隱的不安又浮上來了。她掏出筆記本把石面溫度的變化記下來,又添了一筆今晚震動的時間和時長。鳴人站在她身後安靜地等著,等她寫完才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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