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用還是不用。”櫻把筆記本合上,擱在膝頭,“這才是真正的問題。”
鳴人坐在她旁邊,把她因為寫字太久而微微發僵的手指握進掌心裡慢慢揉著。他的拇指按著她的指關節輕輕打圈,力道不重但很舒服。櫻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在火光裡專注又認真,像個在做精密工作的工匠。
“你聽我說話了嗎?”她小聲問。
“聽了。”他抬頭看她,“你說到用途可以是別的。”他手上揉捏的動作沒停,“不管用不用,先把所有點的位置摸清楚。清楚了自己才有選擇權。”
佐井笑了一聲:“鳴人這些年確實長進了。換作以前他會說‘先用了再說’。”
鳴人瞪了他一眼:“我以前也沒那麼莽撞。”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笑聲在荒原的夜色裡傳出去很遠,被風吹散在乾涸的河床和扭曲的枯樹之間。櫻被鳴人握著手,感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覺得這個夜晚雖然身處荒無人煙的地帶,卻有一種奇怪的安穩。
夜裡分守夜的時候,小李堅持要守前半夜,佐井說他可以守後半夜,剩下的人先休息。香磷照例把那個摺疊小床展開來鋪在最平整的沙地上,佐助靠著不遠處的枯樹閉了眼。小南坐在篝火邊翻她那本舊筆記,火光映著紙面上紙花的圖案。
櫻躺下來的時候,鳴人自然而然地躺到了她旁邊。他們之間已經不需要說“我睡你旁邊”這種話了,兩床薄毯拼在一起就是他們的領地。荒原的夜空很低,星星密密麻麻地鋪滿了頭頂,比木葉的夜色乾淨得多。
“今天的星星很亮。”她看著天說。
鳴人也仰頭看:“嗯。比木葉亮。”
她側過身來看他的側臉。星光和火光的餘暉把他的輪廓勾得柔和,他看星星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像在想什麼很遠的事情。
“你之前在石殿裡說,回來以後有話要跟我說。”她輕聲開口,“現在不能提前告訴我嗎?”
鳴人轉過頭來對上她的目光。星光落在他瞳孔裡,被那汪藍色揉碎了,亮閃閃的一片。他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從平靜變成了某種帶著猶豫和期待交織的複雜模樣。
“現在告訴你也行。”他頓了頓,“但我想等到回去以後,在木葉說。”
“為什麼在木葉說不一樣?”
“因為在木葉有火影巖,有一樂拉麵,有你家門口那棵銀杏樹。”他的聲音低低的,“我想在那些地方跟你說。那樣的話,以後我每次路過那些地方都會記得今天。”
櫻被他的話弄得心口一陣發酸。她把手從毯子下面伸過去,準確無誤地握住了他的手。兩個人的手指交纏著擱在毯面上,星光看著他們。
“那等你回去再說。”她輕聲答,“我等著。”
鳴人把她的手攏得更緊了一些。他側過頭,嘴唇在她額頭上落下極輕的一吻,觸感溫熱而短促。然後他把臉埋進她的發頂,悶悶地笑了一聲。
“笑什麼?”她問。
“高興。就高興。”
她感覺到他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均勻地拂過她的髮絲。她想不起來自己上一次有這樣安心的夜晚是什麼時候了,也許是十年前,也許是更久。她閉上眼,星光和篝火的餘溫一起裹著她,慢慢滑入了睡眠。
第二天回程的路比來時走得快。小南和佐井同行了一段,到岔路口的時候分開走了另一條線,說要去確認附近一處疑似共振點的位置。剩下五個人沿著原路返回,途經那座石殿時取了一些剩下的行李,然後繼續往木葉的方向趕。
路上櫻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歇腳的時候,把筆記本翻開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石殿的浮雕、大蛇丸的波形、木之心的地圖投影——這些碎片終於在她腦中形成了一張清晰的網。她在末頁寫了一行大字:木脈共振系統,初代目時期建成,總控節點位於木之心,覆蓋範圍涵蓋火之國全部領土及周邊至少三個國家的邊境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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