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捧著杯子蜷在沙發上,水溫透過杯壁暖著手心。“外面好冷,屋裡好暖。”他喝了一口水感慨道,“哪都不如家裡好。”
佐助在他旁邊坐下,杯沿靠著自己的下唇。“嗯。”
鳴人側過頭看佐助,看他在暖燈下略微鬆弛下來的眉眼。這幾天的會議裡佐助一直繃著一根弦,白天護衛晚上覆盤,幾乎沒怎麼休息。此刻回到自家客廳,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警惕感才終於散去了,靠在沙發靠墊上的姿勢多了一分隨意。
鳴人忽然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佐助的眼尾。“你這裡,有點青。沒睡好。”
佐助偏了偏頭,但沒有躲開。“……還好。”
“這幾天晚上你都在看資料看到半夜。”
“你在旁邊睡得太沉了,打呼。”
鳴人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來:“我打呼?我怎麼不知道——”
“輕微。”佐助垂眼看著手裡的杯子,“不響。”
鳴人笑夠了,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整個人往佐助那邊蹭了蹭。他側過身,腦袋靠著佐助的肩,手指搭在佐助膝頭。“那就好。下次我要是打呼打得響你就推推我。”
佐助沒有回答。但他的那隻空著的手抬起來,覆在了鳴人搭在他膝頭的手指上,掌心溫熱地貼著指背。
窗外雪還在落。屋裡安靜又暖和。
回到木葉的第三天是冬至。鹿丸早早就送來了節日安排——火影樓下午提前關門,晚上木葉有冬至廟會,各村來的商人會在中心廣場擺攤,賣熱湯和年糕。鳴人看著那份安排,從檔案堆裡抬起頭對佐助笑了笑:“晚上去廟會吧。”
佐助正站在窗邊看外面的雪,聞言點了點頭。“可以。”
傍晚太陽落得早,不到五點天就黑透了。鳴人換上了那件厚實的藍色冬衣,圍巾裹了兩圈,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亮晶晶的藍眼睛。佐助站在玄關等他,黑色外套外面罩了件深灰色的大氅,領口翻起來遮住半邊下頜。
兩個人出了門往中心廣場走。冬至廟會果然熱鬧,紅燈籠沿著街道掛了長長一串,攤位上冒著熱騰騰的白氣。賣關東煮的鍋咕嘟咕嘟地滾著,烤年糕的鐵板上滋滋作響,還有現煮的甜酒和紅豆湯,香氣混在一起把整條街都燻得暖融融的。
鳴人一進廟會就沒了影。他先是在關東煮攤前排了隊,舉著兩串蘿蔔和魚丸回來找佐助;然後又被烤年糕的香氣勾走了,回來後手裡多了一包熱騰騰的醬烤年糕。佐助由著他四處跑,自己端著一杯甜酒靠在燈柱邊看著鳴人在人群裡穿梭,金髮被燈籠的暖光照得格外顯眼。
“佐助佐助!”鳴人又從人群裡鑽出來,手裡舉著兩串糖葫蘆,“這家糖葫蘆是用蜂蜜熬的,你嚐嚐。”
他把其中一串遞到佐助嘴邊,佐助低頭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和蜂蜜的甜在舌尖化開。鳴人眼巴巴地等他嚥下去:“怎麼樣?”
“……好吃。”
鳴人滿意地自己也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起來嚼著。兩個人靠在一起吃了大半串糖葫蘆,鳴人又拉著佐助去了射箭攤位。攤主是個戴斗笠的老頭,看到鳴人來了咧嘴露出一個缺了牙的笑:“七代目大人來玩一把?十文錢五支箭,射中紅心送大獎。”
鳴人掏了錢接過弓試了試手感。他側身拉弦眯眼瞄準,箭離弦“嗖”地一聲紮在了紅心邊緣。攤主“嚯”了一聲,旁邊幾個圍觀的村民鼓起掌來。鳴人笑著撓了撓頭,又射了三支,支支都在紅心附近。
最後一支箭他遞給了佐助。“你來。”
佐助接過弓,隨手拉滿,瞄準的時間不到一秒就放了箭。箭矢筆直地扎進紅心正中央,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震顫。攤主張大嘴愣了半天,然後從後面抱出了一隻半人高的雪白兔子玩偶遞過來。
“大、大獎!”
佐助接過那隻兔玩偶,偏頭看了鳴人一眼,然後把兔子塞進了他懷裡。鳴人被白兔子糊了一臉毛,好不容易從毛茸茸裡露出眼睛,笑得見牙不見眼:“你射箭還是這麼準。”
佐助收回視線,轉身往下一個攤位走。“十年沒退步。”
鳴人抱著那隻大白兔子跟上去。兔子太大遮了他半個身子,他走起來一搖一晃的,路過的孩子們指著他的背影笑。鳴人也不在意,把兔子的長耳朵搭在自己肩上,蹦蹦跳跳地追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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