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這個選項。”
“萬一呢?”
我愛羅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砂子在兩人周圍無聲地鋪開成一片橢圓形的屏障,把暮色和風聲都隔絕在外。他蹲下來,和坐著的鳴人平視,距離近到能看見對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村子裡有一千種方法維繫風影的位置,”他說,“但世界只有一個鳴人。”
鳴人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後他伸手攬住我愛羅的後頸把人往前帶,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睫毛交錯著幾乎能感覺到對方每一次眨眼的振動。
“你這張嘴……”他輕聲說,“平時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突然冒一句就要人命。”
“實話不需要多。”
“行,實話。那我也說句實話。”鳴人的氣息拂在我愛羅唇邊,“你剛才說世界只有一個鳴人。但對我來說,世界也只有一個我愛羅。沒了你,什麼火影什麼和平什麼忍界統一都是空的。你懂嗎。”
我愛羅沒有回答。他只是往前傾了一寸,把自己的嘴唇貼在鳴人的唇上。那個吻很輕很短,像砂粒落進水面,但兩個人分開時眼底都多了點光。
後來的那捲文書我愛羅花了三天寫完。措辭滴水不漏,每一處涉及“漩渦鳴人頻繁來訪”的條目都被安插進“木葉-砂隱文化交流試點”的整體框架下,附帶詳細的預期收益評估和執行時間表。長老會收到後沉默了兩天,最終回了兩個字:準行。
手鞠看到那份批覆時正在喝水,差點嗆著。“……你就這麼把戀愛談成外交政策了?”
“是讓外交政策服務於戀愛。”我愛羅從她手裡抽走批覆函,動作平靜得像在拿一張普通的便籤,“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手鞠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我只是覺得……砂隱開村以來歷代風影裡,你大概是唯一一個為了談戀愛寫二十頁外交文書的。”
“只有十九頁。最後一頁是空白備用。”
“行,十九頁。”手鞠哭笑不得地搖頭,“那鳴人知道你把你們的約會編成了“聯合訓練營互訪計劃”嗎?”
“他知道。他說他以後來砂隱要打卡簽到,算是執行外交任務。”
手鞠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追問細節。她推門出去時看見走廊盡頭鳴人正蹲在窗臺下給那棵小銀杏樹澆水,橘貓趴在他腳邊曬太陽,嘴裡叼著一片剛掉下來的銀杏葉。夕陽把一人一貓一樹鍍成金色的剪影,畫面安靜得像一張被妥善儲存的老照片。
她輕輕合上門,把那個畫面留在身後。
那之後的一個月,鳴人光明正大地掛著“木葉文化交流特使”的身份進出砂隱。頭銜是卡卡西隨手編的,連正式的委任狀都是臨時用廢舊卷軸背面畫的,蓋了火影代理的印章。鳴人把那張委任狀裱在相框裡掛在我愛羅辦公室牆上,每天路過都要看兩眼然後笑得像偷了蜂蜜的熊。
砂隱的普通居民最初對這個頻繁出現的金髮少年有些好奇,但見他總跟在風影身邊,出入各種場合都大大方方,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有人開始跟鳴人打招呼,叫他“木葉來的那個”,甚至有一回菜市場的大嬸硬塞了他一把沙漠甜棗,說是“給風影大人的朋友嚐鮮”。
鳴人把甜棗帶回辦公室的時候眼角都是溼的。“他們給我東西了,”他把棗子放在我愛羅桌上,“你聽見沒?他們給我東西了!”
“聽見了。”
“以前他們看見人柱力都躲著走,”鳴人蹲在桌邊,下巴擱在桌沿,仰頭看我愛羅,“現在他們給我塞棗。你做到了。你讓這個村子變得不一樣了。”
我愛羅從桌前探身,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砂子在掌心化開成極細的暖流滲進鳴人髮間,像一聲無聲的肯定。
“是你做到的。”他說,“他們看見你,才發現人柱力不只是武器。”
鳴人把臉埋進他攤開的掌心裡蹭了蹭,像貓。橘貓在窗臺上看著這一幕,打了個哈欠,把腦袋別開了。
但真正的考驗在一個深秋的夜晚到來。
那天鳴人照常翻窗進來,但動作比平時重了許多。落地時他踉蹌了一下,手撐住桌沿才穩住,我愛羅看見他外套肩胛部位洇開一片暗色——不是普通的汙漬,是血,已經半乾了,顏色發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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