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那道結,就錯了。”
“當年大春本該拖二狗下水,完成陰債輪迴,本該一替一換、舊魂脫身。可老婆婆用人間善念、香火許願,強行攔了天道規矩。陽間善念,改不了陰間債業。”
“你攔了它當場索命,它脫不了身、消不了業、投不了胎。它沒害人,業債還在;你們救了人,陰債積壓。本該結清的輪迴,硬生生變成了死迴圈。”
“從此這塘,不換人脫身,只加人守塘。來一個、鎖一個,積魂越多,陰氣越重,替身越頻繁,永遠解不開。”
一語道破所有真相。
當年那場救人的善舉,那場看似圓滿的超度,恰恰成了永世不絕的惡因。
活人以為是救贖,實則是鎖住了所有亡魂,生生造出一口永不休止的索命絕塘。
風水先生搖頭長嘆:“塘不幹、泥不盡、魂不散,輪迴永不休。除非塘底淤泥翻盡、黑水枯竭,否則代代留人填塘。”
沒人敢再問,沒人敢再聽。
從那之後,老龍潭徹底成了本村無人敢提的禁地。
春夏秋冬,寒來暑往。
後來的幾十年裡,依舊斷斷續續有人失蹤。
有貪近路的外鄉人、有貪玩無知的孩童、有不信邪的年輕人、有夏日貪涼的漢子。
每少一個活人,塘底就多一具冤魂。
每一具新冤,都默默等著下一個替身。
村裡人漸漸習慣了沉默,再也不勸、再也不罵、再也不超度。
每年入夏,只默默備紙、焚香、跪拜,不求平安,只求別找上自家。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近些年村裡人發現的怪事。
從前塘底的鬼,只會拖人下水。
現在——它們會騙人、會勾念、會造幻境。
路過塘邊的人,偶爾會聽見水裡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聲音像親人、像朋友、像熟人,溫柔又真切。
有人會看見塘邊站著走失的孩童、迷路的路人,回頭一看,空空如也。
它們學會了模仿活人的氣息,學會了蠱惑人心,學會了耐心等待你主動走向黑水。
四代、五代、六代……
無數枉死魂靈沉在塘底,層層疊疊,擠在萬年淤泥之中,承受無盡寒水浸魂之苦。
每一個人,當初都是被前人所困;每一個人,都只能把苦傳給下一個人。
如今的老龍潭塘,哪怕是大日頭正午,遠遠望去也是黑氣繚繞。
村裡老人臨終前,都會叮囑子孫同一句話:
”。代世人鎖潭龍,時一害只鬼惡。潭龍逢莫,鬼惡逢可“
。西村在臥靜靜舊依塘口那,日今至時
。害無畜人著看,煦和溫清,波無靜平年常面水
。人的死枉代多著,疊疊層層下水黑漆,道知人沒
。人活的過路著盯默默,睛眼的白翻雙數無有正是不是,裡風的刻此、邊塘的刻此,道知人沒也
。迴次一下著等
。替個一下著等
。去下續繼遠永,命宿間的解無世永於終、舉善次一於始場這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