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裡聽到的靈異故事錄》第7章 山林間的事(1)

作者:川流不息生生不息·2小時前

這是我聽到村裡的另個故事:一個叫劉進平的,跟一個姓黃的小夥子,一起進後山摘楊梅。那天本來天氣晴朗,可一轉眼,山裡就突然變得陰森森的。兩人爬上樹正摘著,劉進平腳下一滑,從樹上摔了下來,緊接著就瘋了似的,一個勁往深山裡頭跑。那姓黃的小夥嚇得魂都飛了,在後面連聲喊他,劉進平卻像沒聽見一樣,頭也不回,只一個勁往密林深處鑽。

山裡本就路陡林密,再加上天突然陰得嚇人,風嗚嗚地刮,樹葉嘩嘩亂響,跟有人在暗處盯著似的。黃小夥追了幾步,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山溝,再抬頭時,劉進平的身影已經沒在黑壓壓的樹林裡,連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

他嚇得腿都軟了,哪還敢再追,連滾帶爬往山下跑,一路喊著“出事了!劉進平中邪了!”

村裡人一聽,都慌了神。老一輩人直跺腳,說那後山的楊梅樹是守山的精怪看顧著的,平常人碰都碰不得,解放後年輕人不信這些,這下真撞邪了。

十幾個壯小夥拿著火把、柴刀上山找人,可整座山像是被罩上了一層黑霧,越往深處走越冷,明明是大白天,卻暗得跟傍晚一樣。喊叫聲在山裡迴盪,只聽見風聲和自己的心跳,連劉進平的半點蹤跡都尋不著。

眾人找了大半天,眼看天要黑了,山裡怪聲越來越多,有人說聽見女人笑,有人說看見樹影在動,誰也不敢再逗留,只能先下山,打算第二天再組織人找。

可誰也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劉進平自己回來了。

他衣衫破爛,渾身是泥,眼神呆滯,嘴裡反反覆覆只念叨著一句話:

“楊梅不能摘……樹底下有人……”

問他昨晚去了哪、看見了什麼,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痴痴呆呆,跟丟了魂一樣。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靠近後山那片楊梅林,老人們都說,那是守山的東西留了他一條命,算是給全村人的警告。

劉進平回村後就徹底變了個人。

原先他是個手腳麻利、嗓門洪亮的後生,那天回來後,整個人蔫得像霜打的菜,眼神發直,見人就躲,一句話也不肯多說。家裡人給他擦臉換衣服,他都一動不動,只是偶爾渾身一哆嗦,嘴裡含糊唸叨:

“別追我……楊梅還給你……”

家裡人又怕又急,問他到底在山裡遇上了什麼,他要麼緊閉嘴巴,要麼就突然尖叫起來,抱著頭縮在牆角,渾身冷汗直流。

村裡老人看了直搖頭,說這是魂被山裡的東西扣下了一半,人雖然回來,魄還丟在後山楊梅林裡。有人勸他家裡趕緊找個懂行的先生來看,不然再拖下去,人就要徹底廢了。

那個跟他一起上山的黃姓小夥,也被嚇得大病一場,在家躺了好幾天才敢出門。後來有人偷偷問他,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黃小夥心有餘悸,說那天天氣明明好好的,太陽亮堂堂,兩人剛爬上楊梅樹沒摘幾顆,天上一下子就暗了,像是烏雲瞬間把山蓋死,連風都帶著一股子冷腥氣。

劉進平就在他眼前,腳一滑從樹枝上摔下去,按理說不高,頂多崴個腳。可他落地之後,沒喊疼,也沒抬頭,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背對著黃小夥,一動不動。

黃小夥還在樹上喊:“進平!你沒事吧?”

劉進平緩緩轉過頭。

就那一眼,黃小夥這輩子都忘不掉——他的臉白得像紙,眼睛裡沒有黑眼珠,全是眼白,嘴角卻咧著一個特別奇怪的笑。

然後他就跟被什麼東西牽著一樣,輕飄飄地往深山裡跑,腳步快得不正常,根本不像人在跑。

這話一傳出去,全村人都頭皮發麻。

有人說,那後山楊梅樹長了上百年,根扎得深,吸了山裡的陰氣,早就成了精;

也有人說,以前戰亂年頭,山裡死過不少人,冤魂就守著那片楊梅樹,誰摘誰倒黴。

劉進平家裡實在沒辦法,託人從外鄉請來了一個老道士。

老道士一進村,先繞著劉進平家轉了一圈,眉頭就皺緊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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