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在水鄉,村外有條很寬的河,河上沒有橋,只有一個老渡口,幾十年全靠一個擺渡人撐船送人。
擺渡的是個老頭,大家都叫他老船倌,很少說話,臉總是陰沉沉的,一身黑布褂子常年不換,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水腥氣。
村裡人都說,老船倌擺渡,只渡活人,不渡亡魂。
太陽落山後,不管誰喊,他都不開船。
那年夏天發大水,河水漲得兇猛,渾濁發黃,看著格外嚇人。
我因為要去河對岸給外婆送東西,耽誤了時間,等趕到渡口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老船倌正準備把船拴在岸邊,見我跑來,眉頭一皺:
“天黑了,不開船。”
“大爺,我急事,就一趟,麻煩您了。”我苦苦哀求。
他沉默了半天,看了一眼漆黑的河面,終於鬆口,慢悠悠撐船離岸:
“記住,上船後,不管聽見什麼、看見什麼,都別說話,別回頭。”
我連忙點頭,小心翼翼上了船。
船行到河中央,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船身搖晃。
水面嘩嘩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跟著船遊。
我心裡發毛,死死盯著船頭,不敢亂動。
就在這時,船尾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很慢,很輕,像是有人踩在船板上。
可船上只有我和老船倌兩個人。
我渾身一僵,想起他的叮囑,咬著牙沒回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直走到我身後,停下了。
一股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緊接著,耳邊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又輕又啞:
“小夥子,你看看我,我漂了好幾天了……”
我頭皮發麻,緊緊閉著眼,渾身冷汗。
那聲音不依不饒,貼著我耳朵:
“我臉都泡爛了,你幫我看看,還能看嗎?”
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渾身發抖,幾乎要崩潰,就在這時,老船倌忽然猛地一撐竹竿,大喝一聲:
”!鬧胡要休!人活是上船“
。了散也息氣的後,失消間瞬手的上肩,落剛音話他
。水河的滾翻有只,空空尾船,看一頭回,氣口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