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夜,泥哨自鳴不息。阿喜精神憔悴,臉色發灰,再也扛不住恐懼,天剛亮就去找陳阿婆求助。
陳阿婆聽完原委,神色凝重,先沒有解法,只叮囑他:今晚不要鎖盒,不要主動吹哨,入夜守在河邊,留心水灘。
當夜,阿喜依言來到河灘,遠遠躲在蘆葦叢後。
月色慘淡,河面泛著灰光。子時一到,木盒裡的哨聲準時響起。
河灣死水潭的淺泥上,緩緩浮現一道矮小的赤腳影子。一身溼噠噠的舊短褂,髮絲淌著水珠,背對著岸邊,手裡也攥著一隻黃泥哨,跟著盒裡的節奏一吹一和。
它始終不回頭,雙腳踩在水面薄泥上,不留腳印,只靜靜對著村子方向吹哨。
阿喜看得渾身僵硬,不敢出聲。
那不是活人。是當年大水溺亡、困在河灣的水娃亡魂,一直在找玩伴,而他那一聲哨響,成了應答的約定。
陳阿婆講水娃舊事
第二天一早,陳阿婆才緩緩道出塵封往事。
數十年前山洪暴漲,一對母子逃難途經溪頭河灣,孩子失足落入深水潭,沒能救回。孩童執念不散,困守河灣,孤身寂寞,便捏泥哨,日日盼著有人和他對哨玩耍。
它不害人,所求不過是一場相伴。
但陰陽有界,活人長久應和哨聲,會慢慢被水氣纏身,魂魄日漸虛浮,最後被引向深水潭,永遠陪著它吹哨。
“它只是孤單,不是惡煞。強行砸碎泥哨,只會激怒執念;硬驅無用,要了卻約定,好好道別。”
阿喜顫抖著問化解之法。
陳阿婆交代:今夜子時,帶上新捏的乾淨黃泥,到河灣灘頭,和水娃對完最後一輪哨音,再親手封泥致歉,斷去這份邀約。
灘頭終局對哨
深夜子時,冷風裹著水汽撲在臉上,河水靜靜翻著細碎波紋。
阿喜帶著備好的黃泥,獨自走到河灣灘頭,木盒放在身前。
泥哨率先自鳴,水娃的小影子再次出現在水潭邊,依舊背身而立,持哨相和。
一遠一近,沉悶的哨聲在河谷往復迴盪,這是約定的最後一輪。
一輪哨聲落幕之後,阿喜沒有再吹。
他捧著新黃泥,輕聲對著水潭方向開口:“昨夜應答,陪你吹完這一場。陰陽殊途,我不能長久相伴,今日來和你道別。”
灘上的小影靜止不動,沒有再吹哨。
封泥斷約,河靜風平
阿喜蹲下身,取來新黃泥,把那隻撿來的舊泥哨完整裹封,捏成實心泥團,輕輕沉進河灣靜水之中。
“哨音到此為止,願你安歇,不必再尋玩伴。”
話音落下,水面輕輕泛起一圈漣漪,灘頭那道矮小溼影,緩緩淡化,融進河水霧氣裡,再無蹤跡。
。寧安歸重谷河,聲哨悶的答應有沒也再灣河,音哨起響空憑會不也再盒木,裡夜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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