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呆呆愣愣、懵懂失神的小模樣,像一隻被震懾住、忘了逃竄的小白兔,宋嶼川心底的笑意愈發濃郁。
他微微垂眸,目光溫柔描摹著她通紅的小臉、溼漉漉的眼眸、微微抿起的粉嫩唇瓣,視線溫柔繾綣,寸寸流連,捨不得移開半分。
他放緩了所有語氣,溫柔得近乎縱容,一字一句,清晰傳入她耳中:
“蘇念禾,看著我。”
溫和的指令,沒有逼迫,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溫柔力量。
蘇念禾下意識遵從,僵硬地抬起眼眸,認認真真看向他,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水汽,懵懂又軟糯。
四目相對。
陽光正好,晚風輕拂,空氣靜謐溫柔。
他的眼眸深邃如海,溫柔落盡她眼底,將她所有的慌亂、羞怯、無措盡數收納。
“不用道歉。”
宋嶼川薄唇微勾,揚起一抹溫柔至極、清雋動人的笑意,消解了她所有的愧疚與不安,“我從來沒有覺得麻煩。”
“相反。”
他微微停頓,眼底的認真愈發濃重,嗓音低沉繾綣,帶著只有她能聽懂的深情,緩緩訴說,“我很慶幸,那晚遇到的人,是你。”
轟!
短短一句話,溫柔卻滾燙,像一顆小小的星火,驟然砸進蘇念禾平靜沉寂的心底,瞬間炸開漫天繁花,掀起滔天巨浪。
她整個人徹底怔住,瞳孔微微放大,呆呆地看著眼前溫柔含笑的男人,大腦再次宕機,一片空白。
慶幸?
他慶幸遇到她?
慶幸遇到醉酒失態、莽撞胡鬧、給他添了天大麻煩的自己?
蘇念禾徹底懵了,怔怔地看著他,唇瓣微微翕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心底的慌亂窘迫,悄然被一股滾燙的、陌生的悸動取代,密密麻麻,蔓延全身。
看著她滿眼茫然、徹底失神的可愛模樣,宋嶼川心底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知道小姑娘心思單純、敏感怯懦,前天晚上的烏龍,今日的社死,一定讓她忐忑不安、愧疚許久。
他不希望她一直沉浸在自我尷尬、自我愧疚的情緒裡,更不希望她從此對自己心存畏懼、刻意躲閃、刻意疏離。
他要的從來不是她的害怕、羞怯、躲避。
他要的,是她慢慢放下戒備,慢慢接納他的靠近,慢慢習慣他的存在,慢慢心甘情願,沉溺在他獨一份的溫柔偏愛裡。
宋嶼川直起身,卻依舊沒有拉開距離,依舊穩穩站在她身前,目光溫柔鎖定她,語氣從容溫柔,慢慢幫她解開所有的心結:
“那天是你喝醉了,意識不清,只是一場無心的誤會,我明白。”
“我沒有放在心上,更沒有覺得你失禮、莽撞、不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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