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蘇念禾心頭一天一夜、一整節課的巨石,在這一刻,轟然落地,悄然消散。
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緩緩鬆弛下來,僵直的肩膀微微放鬆,攥緊課本的小手也悄悄鬆開了些許力道。
可心底的悸動,卻愈發洶湧,久久無法平息。
她抬眸看著眼前溫柔耐心、通透體貼的男人,看著他明明手握所有主動權,明明可以調侃她、打趣她、拿捏她,卻偏偏溫柔包容、耐心安撫、處處顧及她單薄自尊心的模樣。
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心動。
他真的太溫柔、太體貼、太紳士了。
溫柔到讓她剛剛所有的胡思亂想、所有的惴惴不安,都顯得格外幼稚、格外多餘。
她小聲吸了一口氣,軟糯的嗓音依舊帶著淺淺的紅韻,輕輕開口:“真、真的沒關係嗎?”
“我前天真的……太失禮了。”
一想起自己抱著人家不肯撒手、黏糊糊撒嬌耍賴的模樣,她還是羞得想要找地縫鑽進去。
宋嶼川看著她依舊耿耿於懷、小心翼翼的模樣,無奈又寵溺地輕輕失笑。
低沉的笑聲落在寂靜的教室裡,溫柔悅耳,治癒人心。
“真的沒關係。”
他再次溫柔肯定,語氣篤定認真,沒有半分敷衍,“況且,我並不討厭。”
非但不討厭,反而滿心歡喜,甘之如飴。
是她莽撞的闖入,打破了他二十餘年一成不變、枯燥乏味的人生,給他帶來了從未有過的鮮活與悸動。
世間所有相遇千萬,唯有她,撞得他心神震顫,一眼淪陷。
蘇念禾抿了抿粉嫩的唇瓣,眼底的水汽稍稍散去,羞怯褪去幾分,多了些許淺淺的坦然,卻依舊不敢長久直視他的眼眸,視線輕輕下移,落在他乾淨的襯衫紐扣上,小聲囁嚅:
“那、那謝謝老師……”
看著她徹底放鬆下來、不再渾身緊繃的小模樣,宋嶼川眼底的溫柔愈發濃郁。
他順勢收斂了所有曖昧繾綣,迴歸恰到好處的師生分寸,卻依舊帶著獨一份的偏愛與關照,輕聲開口,轉移話題,不再揪著昨夜的烏龍,免得她再次窘迫害羞:
“好了,誤會解開,不用再忐忑不安了。”
“剛剛上課,我看你全程走神,心神不寧,課堂筆記應該沒記全吧?”
話題驟然落到學業上。
蘇念禾微微一怔,隨即小臉又是一熱,不好意思地輕輕點頭。
的確。
整整四十五分鐘的課堂,她滿心都是前天晚上的社死畫面,滿心都是面對他的羞怯慌亂,根本沒有半點心思聽課,筆尖僵在紙上半天,只寫了寥寥幾行雜亂的字跡,筆記殘缺不全,知識點更是半點沒記進腦子裡。
她乖乖垂著眸,小聲認錯:“對不起老師,我上課走神了,沒有好好聽課。”
。發尖心人得,樣模的頭低順溫、錯認巧乖是又
。分半備責得捨裡哪,樣模的錯認乖乖著看川嶼宋
。由緣有所的神走,明肚知心就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