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永遠這樣，溫柔、耐心、事事體諒她。
蘇念禾深呼吸一口氣，硬逼著自己冷靜，語氣端得格外客氣、格外疏離，完全是標準學生對老師的態度：“老師，沒什麼好說的。”
“我知道我之前有點越界，不夠安分，所以這兩天我一直在調整自己。”
“我現在就是好好上課、好好聽講，守好學生的本分，沒有故意躲您。”
她句句都在硬撐。
嘴上說得坦蕩規矩，心裡早就亂得一塌糊塗。
宋嶼川靜靜看著她。
看著她強裝鎮定、看著她明明慌到不行還要硬撐體面、看著她故意用“本分”兩個字隔開所有曖昧和可能。
他眼底溫柔依舊，只是情緒沉了幾分，隱忍又縱容。
他不拆穿她的逞強，也不逼她直面心意，只是輕聲問：“在你心裡，我們之間，就只剩本分？”
語氣很輕，沒有質問，沒有逼迫，只是單純的一句詢問。
蘇念禾心口狠狠一揪。
她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她怕一看，所有裝出來的冷靜全部崩盤，怕自己忍不住妥協，怕自己這兩天所有的剋制全都白費。
她死死攥緊手心，語氣更堅定，甚至刻意冷了一點：“不然呢？”
“您是老師，我是學生，本來就該這樣。”
“之前是我想太多，以後不會了。”
每一句話，都在親手斬斷所有可能。
宋嶼川看著她倔強緊繃的側臉，看著她明明委屈卻死扛的樣子，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他放緩語速，說得直白又真誠，沒有半點文縐縐的迂迴：“你不用刻意跟我劃這麼清的界限。”
“也不用因為聽見、看見一些碎片東西，就一個人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
蘇念禾指尖猛地一顫。
果然。
他真的知道。
知道她誤會了，知道她心裡卡著事，知道她所有的退縮都是因為心裡那道解不開的結。
她慌得不行，卻依舊嘴硬，硬撐著淡定：“我沒有胡思亂想，老師。”
“我只是想清楚了，不想再本末倒置，影響自己，也影響您。”
這話一齣，宋嶼川沉默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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