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禾指尖輕輕攥著衣角，眼底淡淡的，沒有落淚，也沒有委屈，只剩一片平靜的悵然。
她輕聲開口，語氣很輕很淡：“我知道的，瑤瑤。”
“我剛剛避開他，不是怪你，也不是賭氣。”
“是我自己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要對上他那雙溫柔深沉、盛滿心疼的眸子，她所有的理智都會瞬間崩塌。
她太容易沉溺溫柔了。
宋嶼川隨手的一次伸手、一次救贖、一次關心，對別人而言只是舉手之勞，對她而言，卻是足以記很久、念很久的溫柔。
蘇念禾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帶著釋然，也帶著一點點捨不得：“現在只是動心，還能收得住。”
“真等我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再抽身，我會撐不住的。”
所以今天的疏離、客氣、躲閃，都是她自己選的。
短暫難過，總比長久淪陷、最後滿身傷痕要好。
夏瑤看著她懂事又隱忍的模樣，心裡更酸了，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對不起啊念念，讓你逼著自己清醒。”
“不怪你。”蘇念禾淺淺彎了彎唇，“是我自己太貪心。”
車子很快抵達醫院。
林舟全程盡責又貼心，提前掛好了急診基礎檢查號，不用她們排隊，全程領著兩人做完聽診、胸片、血氧檢測，細緻周到。
檢查過程很順利，醫生最終給出結論：只是輕微嗆水，肺部沒有積水，身體沒有大礙，就是受了驚嚇、有點體虛，回去好好休息、多喝溫水就沒問題。
聽到結果，夏瑤徹底鬆了口氣：“太好了，沒事就好！”
蘇念禾也輕輕放下心。
若是真的查出問題，還要麻煩宋嶼川，又要欠他人情，又要多一次牽扯，她只會更難抽離。
兩人拿好報告單走出診室，林舟立刻迎上來：“蘇同學，夏同學，醫生怎麼說？有沒有問題？”
夏瑤笑著回應：“沒事沒事，就是輕微嗆水，受了點驚嚇，休息幾天就好了，太謝謝你和宋老師啦！”
林舟聞言徹底放心，順勢開口：“沒事就最好了。宋先生一直讓我隨時同步情況，我給他回個訊息。”
他說者無心，卻讓蘇念禾心頭輕輕一顫。
他明明說自己有事先走，卻還一直記著她的狀況，還讓助理隨時彙報。
可越是這樣，她越不敢靠近。
他的溫柔太昂貴，她消受不起。
……
與此同時，商圈頂樓的露天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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