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費解，追問出聲：“到底怎麼回事啊？”
“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鬧彆扭了？你欺負人家小姑娘了？”
宋嶼川握著空杯，指節微微泛白，眼底盛滿了無解的困惑與淡淡的疲憊，沉默良久，才低低開口，嗓音帶著酒後的微啞：“我也不知道。”
五個字，全是茫然。
他是真的一無所知。
“昨天還好好的。”宋嶼川緩緩垂眸，聲音低沉無奈，“昨天上課，她很乖，很聽話，看我的眼神很軟，沒有半點疏離。”
“就隔了一天。”
“今天再見，整個人都變了。”
“刻意躲我，刻意避開我的視線，說話客氣又疏離，半點溫度都沒有。”
他甚至連靠近關心一句，都被她身邊的小姑娘不動聲色地隔開。
明明泳池溺水那一刻，她眼底是純粹的慌亂、依賴與信任。
可上岸之後，瞬間天差地別。
溫柔是真的，疏離也是真的。
反差之大，讓他徹底摸不著頭腦。
聽完他的話，包廂內瞬間安靜。
三人對視一眼，瞬間收起所有玩笑，開始認真覆盤、分析情況。
跳脫的陸澤言率先開動腦筋，摸著下巴琢磨：“昨天好好的，今天突然變臉……那肯定是昨天發生了什麼你不知道的事！”
“絕對是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出誤會了！不然好好的小姑娘，無緣無故幹嘛突然疏遠你？”
溫潤細緻的傅思琛指尖輕點沙發扶手，思緒縝密，緩緩開口補充，一針見血：“應該是昨天有某個場景，讓她產生了心結。”
“你是老師，她是學生，本身就有身份隔閡。”
“她年紀小，心思敏感細膩，容易多想、容易自卑、容易患得患失。”
“大機率是看到、聽到了什麼，自我腦補了一齣大戲，直接把自己勸退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江亦辰，此刻終於淡淡開口，聲音清冷簡潔，直擊要害：“她在剋制。”
短短四個字，精準概括所有。
她不是討厭，不是反感。
是刻意疏離，刻意迴避，刻意止損。
是動心了，不敢靠近，所以逼著自己遠離。
宋嶼川聞言，眸色驟然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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